朱儁笑非笑地看着蒙云,“既然如此蒙云将军可以与我打一个赌,若两个月内没有新的叛军出现你赢,若有,我赢。”
“好!”蒙云来了脾气,答应得斩钉截铁,他相信蒙毅更相信大秦。
“一言为定,若我侥幸赢了从此蒙云将军入我三辽,成为主公的部将,若我输了,三辽定全力助你蒙家,平息叛乱,如何?”
久旱逢甘霖!蒙云正愁找不到由头让明远相助军械、粮草,结果朱儁主动送上门来。
朱儁在三辽的地位较为特殊,头顶上没有朝廷册封的官职,却地位仅次于明远,是明远身边的亲信谋士。
“大人!”
蒙云正暗自窃喜,曹铭来到院子里禀报:“谢谢来访,他有要紧的消息禀报。”
“让他进来。”明远挥挥手,谢康现在已经成为三辽观察外界的眼睛耳目。
不多时谢康走入庭院,高声道:“大人!有一伙叛军在蕲县大泽乡起义反秦!如今已经接连攻陷酂县、苦县、柘县、谯县等五县,势头迅猛,如今正往陈县进军!”
啊?
李由、蒙云皆是脸色大变,一来惊讶于叛军实力之强,二来惊讶朱儁推测之准。
朱儁笑眯眯地看向蒙云,道:“蒙将军,看来你我的赌约,胜负已分。”
明远走下台阶,追问谢康:“在大泽乡起义的人,难道叫陈胜、吴广?”
谢康抬起头有些诧异:“大人您怎么知道?那为首的两位屯长正是叫陈胜、吴广。”
不对!不对!
明远清晰地记得,当初他曾经告诉过秦始皇,会有叫做陈胜吴广的人在大泽乡起义。
秦始皇还曾经派遣过人前往该地,将叫做陈胜吴广的人给杀掉,怎么大泽乡起义还是爆发了?
难道,秦始皇杀掉的不过是同名的人?毕竟,叫做陈胜吴广的人下太多了。
命阅齿轮滚滚而来,秦始皇崩、秦二世继位、扶苏死去、陈胜吴广起义。
历史上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在陆续发生,明远始终未能阻拦住历史的车轮。
……
陈郡,陈县。
黑压压的乌云凝而不散,陈县的城头,郡丞张乔眺望远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军队,为首的是一架架战车,足有六七百乘,威风凛凛。
在战车后面是步卒,黑压压的一片,瞧着人数大概有上万人,来势汹汹。
更恐怖的是在步卒后面,竟然还有一千多的骑兵,为前军压阵,骑兵为首之人,正是陈胜!
陈胜起义之后一路势如破竹,只一个月的时间便连续攻克了酂县、苦县、柘县、谯县四个县。
麾下的领地扩展的速度令人咋舌,导致麾下的将官与兵卒人数激增。
一万步军、七百战车、一千骑军,这些兵卒别的陈县,就是蒙毅来了也没法轻易击败。
“大人,我们已经去找过了,郡守大人、郡尉大人已经不见踪迹,大概……大概是跑了!”
张乔的亲信回来禀报,告诉了张乔一个坏消息,如今陈县县城里最高的官员,就是张乔了。
“懦夫!国家遭难却不思报国,反而收拾细软逃走!”
张乔骂了两句,又问道。
“城中将士们的情绪如何?”
亲信面露难色,低声回应。
“他们都很怕,陈胜吴广太厉害,连续攻克四个县,我们陈县不过兵两千多一点儿,根本抵挡不住,大人,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住嘴!”张乔怒斥道:“我等食大秦俸禄,怎可逃脱!传我号令,备战!迎敌!”
张乔一介文官,却铁骨铮铮,连郡守、郡尉都闻风丧胆,他还在坚持抵抗。
龟缩在陈县县城的秦军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被对方气势上压了一头。
还未交战就先胆怯,这仗还怎么打?起义军开始攻城后,未过一个时辰,就突破了秦军的防线。
陈县城破,张乔被活捉,守城的秦军折损了三成,被打得溃不成军。
陈县,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历史意义都极为重要,这里曾经是楚国的国都。
如果陈胜军攻破了苦县等四县,还仅仅是令人惊讶的话,攻破了陈县,则是让大秦遭受了重创。
陈胜三十出头,身材瘦削挺拔,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庄稼汉出身的人,吴广比陈胜大几岁,面皮有些黑红。
陈胜骑着高头大马入了陈县县城,感叹道:“陈县真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这般光景可比老家强得太多。”
吴广嘿嘿一笑,道:“将军是英雄,英雄将来要去咸阳,那秦始皇的宝座,您也得去坐坐。”
陈胜闻言轻笑一声,忽见麾下的大将武臣压着一个狼狈的官员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