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双目灼痛,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与不断闪烁的黑影。数十年的临敌经验让他勉强稳住心神,耳力与感知催至极限,卓然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衣袂拂动都被他捕捉、分辨、定位。
“卓然,我倒是没想到你能从那山洞里面逃出来。”
卓然呵呵一笑说道:“你还没死,我怎么会被你困住呢?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你以为封了老夫的眼睛就能赢?我倒是很吃惊,短短时间没见,你的内力好像又深厚了不少?”叶鼎天继续问道。
“这都是拜你所赐,因为我在你困我的山洞里面获得了好处,不但让我完全恢复,还让我凭添了二十年的功力。”卓然毫无隐瞒的说道。
叶鼎天突然开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老天不公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竟有几分凄厉,“卓然,我承认你运气确实比我好!但是,这些都没用,老夫行走江湖四十年,闭着眼睛杀人时,你还没出生呢!”
卓然冷哼一声说道:“你可以试试!”
叶鼎天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厉啸,这啸声凄厉如夜枭,在山谷中回荡不绝。他虽目不能视,但此刻周身气势却陡然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卓然,你以为功力大增就能稳操胜券?”叶鼎天声音嘶哑,但字字透着狠厉,“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幽冥法相》!”
话音未落,叶鼎天双掌缓缓提起,掌缘竟泛起诡异的紫黑色雾气,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缠绕在他双臂之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更诡异的是,他脚下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终化为焦炭。
叶鼎天双臂的紫黑色雾气愈发浓郁,那雾气竟如活物般扭曲、涌动,渐渐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诡异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丈许,面目模糊,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黑色触须,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有一张痛苦哀嚎的人脸。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幽冥法相……”太真道长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失传百年的魔教邪功!需以九十九个活人生魂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媒,修炼过程凶险万分,但一旦练成,威力惊天动地!”
龙啸天也脸色凝重:“这老贼竟然练成了这等邪功!”
卓然瞳孔微缩,他之前见过叶鼎天施展过这门邪功的,但是他现在感受到那尊虚影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比之前可要更强大。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恶意与死亡。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虚影的形态,竟隐隐与古籍中记载的某个古老禁忌有几分相似。
“卓然,能逼我使出这招,你足以自傲了。”叶鼎天的声音变得空洞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此招一出,我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你会死得很痛苦,很慢……”
话音未落,叶鼎天身后的幽冥虚影动了。
它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径直向卓然发起猛攻,反倒是缓缓展开那双长满密密麻麻触须的巨大臂膀,并朝着各个方向尽情抛洒出数不清的幽绿光芒小点。这些神秘而奇异的光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轻盈飞舞着,随后纷纷坠落于早已失去生机的黑衣人身躯之上。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且匪夷所思的事情骤然降临——
只见那些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扭曲起来,紧接着又晃晃悠悠、步履蹒跚地站立起身形!更让人胆寒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眸此刻已然彻底沦为一片阴森恐怖的深幽碧绿之色,嘴里还不断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咆哮般空洞无物的嗬嗬声响;其肢体动作显得异常生硬笨拙,宛如被丝线操控的傀儡玩偶,然而行进速度却是快得惊人,眨眼之间便从四面八方向卓然聚拢而来,将他重重围困其中。
控尸之术! 一旁目睹这惊心动魄场景的太真道长不禁失声惊呼,满脸都是惊愕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叶鼎天,你这个丧心病狂之人,居然胆敢如此大逆不道地玷污侮辱已逝亡魂!
面对太真道长义正言辞的斥责喝问,叶鼎天不仅毫无悔意愧疚之心,反而露出一副狰狞可怖的笑容,张狂叫嚣道:亡魂?哼!能够成为我的工具助力,乃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话音未落之际,那群面目狰狞的行尸已然气势汹汹地冲杀到了卓然跟前。卓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疏忽,立刻运劲挥出一掌,雄浑精纯至极的纯阳内力犹如排山倒海般轰然轰击在一头行尸的胸膛部位。只听得砰然一声闷响过后,那头倒霉的行尸前胸顿时被炸出一个硕大无比的窟窿,但它仅仅是身体略微晃动几下而已,旋即便再度张牙舞爪地猛扑向前。再看那个骇人的创口处,非但不见半滴鲜红血液渗出流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股漆黑黏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