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和顶壁同样严丝合缝,庄睿以剑柄敲击各处,声音沉闷均匀,不像有夹层。那个浅水洼只是地面积水,底部是实心岩石,白费新投入多种试毒药剂,也未发现特殊机关或强烈毒源,似乎毒香真是从整个石壁缓慢渗透出来的。
更让众人心头冰凉的是——他们沿着通道退回,发现之前被白费新迷倒、放在通道旁的那两名守卫,竟然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点拖拽的痕迹,指向石门方向。显然,在石门落下之前,有人从外面将那两人弄走了!
“叶鼎天这老魔,心思竟缜密至此!”白费新脸色发白,既是因毒香侵蚀,也是因心中骇然,“他不仅用空城计诱我们入彀,用断龙闸封死退路,用毒香慢性杀人,连可能被我们擒下问话的守卫都提前转移了!这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彻底困死在此,不留任何破绽!”
最后的希望仿佛也随着那两名守卫的消失而破灭了。石门厚重无匹,连接山体机关;石室封闭严实,毒香无孔不入;连俘虏都被清理。他们五人,真的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瓮中之鳖”!
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比那“幽冥蚀骨香”更加浓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连一向刚猛的龙啸天,此刻也颓然坐倒在地,望着那纹丝不动的厚重石门,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力。庄睿和太真道长亦是面色灰败,纵使他们修为高深,此刻也感到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毒香的侵蚀感越来越强,即便有“清灵辟毒丹”和内力支撑,众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的流逝速度在加快,经脉开始隐隐作痛,手脚也渐渐有些发软。照此下去,最多两三个时辰,他们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会在这黑暗与寂静中,化为一滩脓血。
“不…我不信!”卓然忽然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劲。他背靠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刚才的凝神感应与搜寻,几乎耗尽了他本就未愈的心神与体力。
“叶鼎天…他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必死之局,就只是为了困死我们几个?”卓然喘息着,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仿佛要穿透眼前的绝境,“不,不对!他的目标是破坏龙脉,完成‘九幽斩龙大阵’。我们只是他计划中的绊脚石,除掉我们固然重要,但绝非他最终目的。”
“这里只有这一个出口!”龙啸天苦涩道,“我们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众人因绝望和毒香侵蚀而气息愈发急促、头晕目眩之际,白费新猛地一拍额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急声道:“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卓然!你的身体!”
卓然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此时正在考虑该如何脱困,闻言一愣:“我?”
“对!就是你!”白费新激动地抓住卓然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发颤,“你忘了?你曾经可是吞服过‘玉眼赤蛟’的内丹的,已经百毒不侵了。之前你在矿洞受伤,在服用‘九阳返魂丹’之前,你的身体已开始自发抵抗、消解那股死气!我当时就觉奇异,后来仔细探查,发现你体内经脉腑脏,对阴寒邪毒似乎有极强的抗性,甚至…有缓慢的净化之能!这绝非仅靠‘九阳返魂丹’之功,而是你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对阴邪之毒有极强的抗性!”
庄睿也瞬间想通关节,眼中燃起希望:“不错!然儿这奇遇我是记得的。白兄的意思是…卓然的血,或许可解此毒?”
“正是!”白费新重重点头,看向卓然的目光如同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百毒不侵之体,其血液往往蕴含极强的抗毒、解毒之力,甚至可能是某些奇毒的天然克星!这‘幽冥蚀骨香’再厉害,也属阴邪毒物范畴!卓然,取你一些血,让老夫试试,或许能配出解药,或者至少能大大延缓毒发,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此言一出,太真道长和龙啸天也精神大振,齐齐看向卓然。这是绝境中出现的、唯一的光!
卓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挽起袖子,露出苍白但线条分明的手臂,沉声道:“好!白前辈,需要多少,尽管取用!”
“不多,先取一小盏即可!”白费新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干净的玉碗和小巧的银刀,在火上灼烧消毒后,小心翼翼地在卓然手腕血管处划开一道小口。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滴入玉碗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卓然的血液颜色比常人略深,隐隐似乎有极淡的金红色光泽流转,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草木清香与阳光混合的奇特气息,与洞中甜腥污浊的“幽冥蚀骨香”截然不同。
白费新如获至宝,接过玉碗,立刻开始调配。他先将卓然的血液滴入清水中观察反应,又加入几种随身携带的、性质温和的辅助药材粉末,然后取出一根银针,蘸取少量混合液体,又小心地从空气中汲取一丝“幽冥蚀骨香”的微末,将两者置于一片薄玉片上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