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何长叹?”
见他没有吭声,反而叹息了起来,庞舒不禁关心问了句。
摇头苦笑,嬴驷把心中的苦恼了出来:“我听郿邑附近有一处白氏人家,乃是楚平王嫡孙白公胜之后,便想去拜访一下。”
“可是…却不好找啊!”
听到这话,庞舒捂嘴笑了起来。
娇媚看了他一眼,庞舒嗔怪道:“我道是为何,原来是这么回事。”
“夫君思虑万千,却疏于常事。”
“夫君怎么忘了,我大秦境内县邑皆有备案。”
“夫君想要寻找白氏族人,问一问当地的县令不就都清楚了?”
对呀!
大秦在没有卫鞅变法之前流民很多,更没有登记造册这回事。
可是,经过卫鞅变法之后,对于人口有着严密的措施。
每家每户都得在衙署备案。
想要寻找白起,让人去问问郿邑县令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有段日子没找大贤聊聊,生疏了呀!
不该,真是不该!
“舒儿聪慧,是我疏忽了。”嬴驷坦然一笑,尽显洒脱。
让山甲去郿邑打听了过后,嬴驷得到了白氏一族的居住地。
得到消息之后,嬴驷便带着庞舒往白氏一族赶去。
——
白家村。
村东头。
田间地头。
一个约莫五六岁,长得白白净净的娃娃,正手捧一卷书简看的津津有味。
不远处,两个糙汉正在田间劳作。
其中一个胡子拉碴,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厌恶回头看了一眼田埂上正津津有味看书的娃娃,又冷眼看了眼旁边地里吃力扶犁,晒得黝黑,身着葛布衣裳的男人。
冷嘲热讽道:“一个养子,却当成亲儿子从培养读书识字。”
“我康,你也真是够舍得的!”
“虽托君上的福,眼下这光景好了。”
“种了玉米,又种了土豆这等产量奇高的粮食。”
“不愁吃,不愁喝。”
“可是这读书识字岂是我等黔首百姓可以负担得起的?”
“先生的束修都不少嘞!”
“你家人多,吃的粮也多。”
“省下些粮给娃们不好?非得让一个养子占这么大的便宜!”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氏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
“……”
本不想搭理他,谁料他越越起劲。
刻薄的语言不断出口,搅得人心烦意乱。
关心的目光往娃娃那看了一眼,见他没受影响,白(公孙)康心中稍安。
一拉耕犁,白康停了下来,冷冷看向那人。
“季平,你完了吗?”
没想到平日里老实憨厚的白康敢对自己横眉冷对,本就和白氏一族不对付的季平脸上涌现出几分羞恼。
“没有完!”
季平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教训他道:“我好心规劝,你却不听人言。”
“我看你白氏,活该死绝!”
为了一个地边儿,平时这季平就和自己不对付。
时常对自己冷眼嘲讽。
今日更是变本加厉,连起儿也不放过。
甚至,这季平竟然连我白氏族人也不放过。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季平,你好大的胆!
“你什么?!”白康怒目而视。
季平居高临下看着他,极尽嘲讽之能。
“怎么,你还不知道?”
“我听你们白氏作乱犯上,君上已命人捉拿了不少人。”
“要夷三族嘞!”
“也就是你们离得远,又是旁支,这才侥幸没受牵连。”
往前走了一步,季平眼中直泛凶光,威胁公孙康道:“不过,旁人你们是旁支,是三族以外。”
“可是若有人向官府举证,你们就是三族以里。”
又往前走了一步,季平恶狠狠低吼:“就不知道你白氏一族还能剩多少人?!”
“你那疼爱有加的养子还能不能再继续读书!”
白康看着如同市井无赖一般的季平,又气又急。
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不过,气归气,心里更多的则是慌乱。
万一这季平真去官府告发,那自己这一家子绝对跑不了。
甚至…甚至连白家村的白氏族人也要受到牵连。
“你想要什么?”公孙康似乎认命了一般,只要他提的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嘿嘿嘿~”
见他慌了,季平咧嘴得意笑笑,眼中满是戏谑看着他。
看他的眼神,仿佛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