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撩动衣袍,田因齐并未下高台,反而就近在早已准备好的王位上坐了下来。
清风拂面,在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清凉。
安抚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两眼微闭,田因齐往后一靠。
感受着这清风,感受着这高台凌驾于四周的荣耀。
只觉得轻飘飘的。
忍不住低喃。
“这里是离最近的地方。”
“也是离王位最近的地方。”
“寡人要在这感受意,感受…”
没有继续下去,田因齐面带微笑拍了拍腚下王座。
见此,田辟疆有些无语。
三晋大军尚在,楚国大军尚且被困。
此时就坐上了王位,怕是有些早了吧?
且不这王位的事,咱们就这色。
往四下里看了看,眼瞧着就要黑,田辟疆担忧瞅了眼还在那嘚瑟的田因齐。
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君父呀,马上就要黑了。
咱们要不还是下去吧?
待会儿再冻个好歹怎么整?
“儿啊,”半睁开眼,田因齐嘴角微微勾起:“此战若胜,你可知你父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
这件事田辟疆耳朵里早就听出了茧子。
一到晚,田因齐像是魔怔了一般,不知过多少遍。
如今又听到这话,田辟疆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不过,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恭敬回答:“齐国从此可以称霸,君父从此可以称王。”
“大齐的史册,将从此焕然一新!”
“对…对!”两眼骤然睁开,田因齐脸上止不住的兴奋,火热看向帝丘方向。
“此战极其重要,一定要胜,一定得胜!”
刚完,又是一阵清风吹来。
这一次,风力明显大了许多。
田因齐被风一吹,开始打起了喷嚏。
“阿嚏~”
“阿嚏……”
瞧瞧,我什么来着!
被冻着了吧?
都要黑了还在这嘚瑟什么呀!
看着连连打喷嚏的田因齐,田辟疆眼角抽了抽。
“君父,咱们回吧?”
田辟疆再次劝谏。
奈何,根本就劝不住。
大手一挥,田因齐断然拒绝。
“不,本君的上将军没有消息传来,本君就绝不会去!”
“本君要在这等,等他捷报凯旋!”
“可是…”看着远处逐渐飘过来的乌云,以及逐渐风力渐大的【清风】,田辟疆欲言又止:“这气,马上就要下雨了呀!”
“君父您瞧,”指了指边正飘荡过来的乌云,田辟疆眨了眨眼:“乌云都飘过来了。”
感慨一下,发发豪言壮语不成吗?!
非得提醒我,我他娘不瞎!
“无妨。”田因齐捂嘴轻咳,故作不在意:“气如此闷热,雨中欣赏美景也是一桩妙事。”
想了想,田因齐对一旁的寺人招了招手。
“取簦来。”
“诺。”
不多时,一柄青铜巨簦被寺人拿了过来。
“儿啊,坐下话。”
“咱们父子好好谈谈心。”
看了眼头顶的青铜簦,田因齐微微一笑,朝田辟疆招了招手。
尽管想劝谏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万一待会儿乌云飘过来容易打雷,容易把咱们父子俩一块给带走。
可是,君父有命不敢不从。
再加上田因齐现在早已鬼迷心窍,根本就劝不动。
田辟疆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出来。
索性就不再相劝。
“诺。”
感觉有些心累,田辟疆与田因齐对坐而视。
“儿啊,”田因齐满脸笑意,志满意得对他:“大军已经出发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战报送来。”
“我…”
我知道,我知道!
称王称霸吗?
我都晓得。
田辟疆自动把田因齐要的话给脑补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士卒匆匆走上高台。
“君上,出事了!”
士卒急促的禀报打断了田因齐将要喋喋不休的话。
让他身形一滞。
心中一紧!
出事了?难道…
“!”田因齐语气急促,连忙询问。
“启禀君上,”那士卒紧紧抱拳看向田因齐:“细作探报,最近三晋营中流言四起。”
“是上将军要偷袭帝丘。”
“君上,上将军行踪,怕是要暴露呀!”
瞳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