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要离齐,不知欲往何方?”
“去魏,去楚,还是去赵?”
嬴驷故意没秦国,试探询问。
韩国地狭,魏国附属,君主更只是个棋呆子。
这样的国家,在战国不过墙头草两边倒,去了干嘛?
燕君平庸,燕人更是碌碌。
燕国,在眼下这个战国纷纷称雄的时代,毫无存在福
基本上就是个半透明。
既然有雄心壮志,想要建功立业,去燕国,难道是去养老?
倘若如此,还不如待在齐国!
至于鲁、卫、中山、巴蜀等国,更是边陲国,列强附庸。
与韩国无异!
去了,等于没去。
上将军列举魏、楚、赵三国,倒是在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为何独独不提秦国?
秦公之德,还是被世人所敬仰的嘛!
不理解,实在是不理解。
陈轸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嬴驷,询问起了他的意见。
“上将军明辨下,陈轸斗胆请上将军为在下一决!”
让我给你决断?
那好,陈子,那就好好给你分析分析吧。
挑了挑眉头,嬴驷嘴角微微勾起。
“下诸侯,魏、楚、赵三国。”
“各有优缺点,既然陈子信赖在下,那在下就为你简单分析分析。”
“有劳上将军。”陈轸面露希熠,朝嬴驷拱手一礼。
“汤水!”
没着急点评三国,嬴驷笑着对一旁侍候的厮吩咐一声。
“诺。”
“咕噜噜~”
燎炉上沸腾的汤水被倒入两个杯子里,分别递给两人。
热气袅袅升腾。
“呼~”
吹了吹,嬴驷轻抿一口。
看着燎炉上被厮重新烹煮的汤水,嬴驷笑着问陈轸:“老子曾:治大国,如烹鲜。”
“急则必崩!”
“此为大道治国,陈子以为然否?”
“万物有序,张弛有度,大善!”陈轸颔首点头。
不再打马虎眼,嬴驷从魏国开始分析。
“下列国,首推魏国。”
“魏国霄霄尘上,军备、国力、府库,皆在列国之上。”
“可谓,一方霸主!”
“然,魏国虽强,却两度败于齐,何以?”
嬴驷没有下去,反问陈轸。
“自然是上将军之功!”陈轸不着痕迹拍了个马屁。
陈子也学会了拍马屁,倒是难得一见。
微微一笑,嬴驷轻轻摇头:“齐国之所以胜,非在军力,更非人谋。”
“皆在魏国战略误判!”
战略误怒
倒是个新鲜词汇。
“请上将军明示。”陈轸谦虚一礼。
指着棋盘,嬴驷就陈轸那看似占定先机,已成大势的棋局。
笑道:“魏国,就如同陈子之棋,霸道强横。”
“可是,却少了谋划。”
“少了战略判断!”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仗着强横,什么都想占,什么都想夺。”
“可是最终,却什么也占不到。”
“反而处处受阻,处处碰壁。”
“魏国,便是如此!”
拢了下宽大的衣袖,嬴驷看着棋局,悠悠开口。
看似分析棋局,更是在分析下大势。
“魏攻秦,贪恋河西之地。”
“一家不得,招致六国同为分秦。”
“结果如何?大败!”
“攻秦不得,魏继而攻赵。”
“赵地虽下,邯郸虽破,却招致列国忌惮。”
“何以?以乱取祸!”
“所以,这才有了赵君、齐君、卫君,三国讨伐。”
嗤笑一声,嬴驷面露不屑:“大魏王,实则为大胃王!”
“吞吐下之心太盛,吞并下之心太强。”
“丝毫不加掩饰,丝毫不遮掩他那颗贪婪之心。”
“导致列国大兵压境。”
“继而又败。”
抬头看向陈轸,见他若有所思,频频点头,嬴驷嘴角勾起。
知道这是道他心里去了。
“再攻韩,”没有废话,嬴驷今只干货:“韩国,虽然也是七大诸侯。”
“实际,却是魏国属国,从属之臣。”
“世所众知。”
“襄陵行腊相王,本就是魏王欲行霸主,招摇过市之举。”
“可是看似行腊相王,实则自欺欺人。”
“列国,看的清楚,辩的分明。”
“韩国不愿跟着丢人于下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