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轸真的是被震撼到了,下意识里不由得附和道。
完这话,陈轸这才想起受人之托,是过来提醒林逸的。
而不是过来助他破案的。
连忙捂嘴轻咳。
“咳咳…”
陈轸不动声色清了清嗓子,故作君子。
“朝廷的事,自有君上决断。”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这肯定也是少不聊。”
“不过在下以为,阴违绊阻并非君子所为。”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在看。”
“到头来,还是得落在自己身上。”
“迟早而已!”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没有意义。”
没意义?
元凶毕现,你没意义?
莫不是他邹忌派你来的吧?陈子!
不过,田忌的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邹忌是不是陷害他,不重要。
话回来,这件事本身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
究竟如何,自己能不知道?
田忌不走,自己也不能渔翁得利不是?
而且,陈轸这话,很明显有些违心。
并非心中所想。
更像是他人唆使。
对于他这番话的目的,嬴驷更加怀疑起来。
搞不好,还真是邹忌派他来的!
不过,邹忌派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单纯吓唬自己?
这就有些可笑了!
要是单纯吓唬别人就能达到目的,那还要这么多谋划做什么?
“陈子的是,田将已经去国,再谁栽赃谁,没有意义。”
没有再深究,嬴驷笑咪咪看着他。
问道:“陈子在下危机四伏,田将的事确实给在下提了个醒。”
“不知还有什么危机?”
从棋盒中捏出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嬴驷笑着问他:“陈子有话,但无妨!”
“尽管直、实,不必藏着掖着。”
听到这话,陈轸知道今是遇到对手了。
有些话不能再藏着掖着的了。
也罢,自己不过转述而已。
究竟如何做,还得他自己考虑。
陈轸拱手一礼:“上将军相询,在下不敢不答。”
“只不过这也只是陈轸一家之言,上将军斟酌便是。”
“请讲!”摆摆手,嬴驷示意他有话直。
“上将军应该知道,齐国虽然连战连捷,可是全赖田将军与军师,”看了眼嬴驷,陈轸赶忙又加了句:“还有上将军之功。”
“这才有了威震列国的军威。”
“能有在下一席之地,幸甚!陈子过奖。”嬴驷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没有理会这些,陈轸接着道:“可是,自从有了那莫须有的卜算。”
“田将军、孙军师皆走。”
“这意味着什么?”
经过今这违心事,陈轸对齐国朝堂争斗,更加反福
心想:反正办了这件事,自己也打算离开齐国朝堂,索性也豁出去了。
不妨直言不讳,全出来。
“意味着齐国的朝堂已乱,将来更乱!”
“邹相、公子婴,甚至于君上之间的明争暗斗,都不会少。”
“而上将军您,则是这些人争斗的劫子,眼下这盘棋争夺的焦点。”
“明争暗斗!”
这话不错。
嬴驷微微颔首。
邹忌想让公子婴取而代之,田因齐想让自己掣肘两人。
将来这三方势力,在朝堂明争暗斗。
少不了!
不得不,陈轸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那么,谁会拉拢在下,谁会与在下明争暗斗?”
“陈子可知?”嬴驷笑眯眯看向陈轸。
陈轸拱手,正色回答:“君上会拉拢上将军,邹相、公子婴会与将军所争。”
“不过,”陈轸语气稍顿,似乎对嬴驷的结局并不看好:“最终将军不过第二个田忌。”
“终将奔走于列国,不容于齐国。”
“这,也是在下所将军危机四伏之所在的原因。”
“将军前景…堪忧呀!”
看着满面笃定,对自己在齐国并不看好的陈轸,嬴驷轻笑一声。
直勾勾看着他,嬴驷反问:“陈子今日之言,并非出于本心,而是有人指使吧?”
瞳孔一缩,陈轸顿觉有些不可思议。
只言片语,林逸竟能察觉此话并非自己本心?
倒是让人意外!
不过,林逸再是才,恐怕也算不出背后让自己这番话的人。
“在下职微,不得不为,上将军见谅!”
没有解释,陈轸坦然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