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所言不错,本公子无忧矣!”
田婴面露喜色。
旋即,眉间又生出几分思量。
“林将军,田忌在逃,本公子是否需要派兵捉拿君前,以正典刑?”
深深看他一眼,嬴驷摇头:“公子,田将军虽然逃亡,毕竟都是齐人。”
“于国,有大功!”
“若是公子真派人捉拿回朝,岂不是给君上出难题吗?”
罢,嬴驷朝他一拱手:“当然,这只是末将一家之言,如何做,还需公子乾纲独断!”
田婴脸色连连变换,许久,叹了口气:“将军的不错,田忌虽然逃亡,毕竟有大功于国。”
“追杀,只会让我齐人寒心。”
“让君父为难。”
“也罢,”透过茫茫大雪,田婴极目远眺:“就让他走吧!”
罢,田婴从怀中取出虎符,递给嬴驷。
“有劳林将军将虎符示军,收拢将士。”
“之后,拔营启程,大军凯旋!”
嘴角微微勾起,嬴驷躬身一礼。
“诺!”
——
漫大雪。
身后,千军万马。
身前,羊肠道。
心中难掩离别悲凉,眼中难以看清前方之路。
田忌勒马回望,那原本一片汪洋,现如今冰雪地大泽野。
眼中,满是不舍。
满是对于曾经的眷恋。
“此一去,千军万马皆过往云烟。”
“功名利禄不再,老夫徒为庶人,一黔从头开始了!”
看着恋恋不舍,久久不愿离去。
头上,衣袍上,坐下战马皆被风雪堆积的田忌,孙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田忌一心为国,无非也就有些私心。
对齐,忠心耿耿。
可是现如今,有国不能回,有功不能赏。
如同枯草败木。
着实让人心疼。
“将军善战,当世名将。”
“现在失去的一切,伯灵相信,将军早晚都会重新拿回来!”
“将军,勿要心忧。”孙膑拱手相劝。
眼神逐渐犀利,田忌目光死死盯着大泽野。
豪迈道:“军师的不错,大丈夫生于地间,只要心不死,迟早一飞冲!”
“我田忌,还会回来的!”
收回目光,田忌咬牙看向前方。
“走,去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