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聆见老者搭话,赶紧跑到其身旁,吴侬软语的:“爷爷您别气嘛,聆儿这不是想爷爷了吗?您是不知道,自从两个月前回来,爹爹就一直将聆儿关在屋内,半步也不让聆儿出去,聆儿都几乎快要忘记爷爷您长什么样了,是胖了、瘦了还是矮了!”
隋聆的话让老者显得十分受用,可是她最后一句话却让老者十分肝火:“混账,你爷爷我岂能越活越矮?这的什么话?”
老者这么一,隋聆嘴探了探舌头,赶紧将老者拉至几案旁坐下,开始给老者捏胳膊捏腿,同时口软语不绝。
“爷爷,你是不知道,这两个月,聆儿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爷爷您是不是忘记了聆儿,怎么不来看看聆儿,而且还怕爷爷您年老体弱,吃不好,睡不够,有好几次,聆儿都想偷偷跑过来看您。”
隋聆一边,一边给老者捋胡须,直令得那老者摇头晃脑,好不受用。
“聆儿乖,聆儿受委屈了,这次来爷爷这里,你就多住几,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家聆儿怎么样。”
隋聆一听这话,偷偷的笑了笑,又道:“爷爷,那这次若是爹爹要责罚聆儿怎么办呢?聆儿很害怕!”
此话一出,那老者突然瞪大了眼睛,震怒道:“他敢!他若是敢碰聆儿一根指头,爷爷就罚他去扫山梯!”
聆儿一听这话,偷偷地捂着嘴巴笑了几下,然后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爷爷您别生气,动肝火容易伤身,您先坐下来,让聆儿给你揉揉肩!”
“嗯,聆儿乖,还是聆儿跟爷爷亲,不像你爹爹那个臭子,回山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而且收了两个徒弟,也来让爷爷瞧瞧根骨,简直气死我了!”
“爷爷您别动怒,聆儿这不是来了么?这次聆儿不仅来了,还给爷爷您带来了礼物,这可是聆儿转成从唐国带回来的点心呢!”
完后,隋聆便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今日刚从夷城买来的梨酥,亲自拿了一块喂给了老者。
老者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还一边隋聆孝心可嘉。
老者话音刚落,隋聆突然眼珠子乱颤,诡计浮现,而一旁的哑叔叔看到后,只好微笑着摇摇头。
“爷爷,您看呐,聆儿这么久没见您了,今日还特地带来了唐国的点心给您,而且您也了聆儿孝顺,您这里难道就不想
给聆儿一件礼物吗?”
老者正吃的欢心,眯着眼睛随口便道:“当然有礼物了,你让你哑叔叔徐山拿给你便是了。”
隋聆一听大喜,赶忙对老者千谢万谢,同时又不吝溜须拍马之词。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渐渐地就聊到了隋聆下山半年多的所见所闻,而这些却是老者最喜欢听的。
隋聆从初到秀云城经历的铸兵窟惨案,到赏剑大会首徒,再到唐国边界林间大战,最后再到女娲庙的种种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老者。
期间,老者只是将就秦巨以及熊璧仁的剑做了简单的评价,只是当他得知含光剑问世时,神情却有一丝莫名的担忧。
然而即便如此,那老者仍旧是一边吃隋聆带来的梨酥一边悠闲的听着隋聆一路上的趣闻,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直到隋聆讲了父亲隋定如何用萧音震退夏鄾成等贼匪时,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遒劲的双手抓着隋聆的手。
“聆儿,赶快再一遍你爹是如何萧音震敌的?”
老者过激的反应吓得隋聆一阵哆嗦,隋聆忍着手腕的疼痛道:“爷爷,您弄疼聆儿的手腕了!”
而这时那位哑叔叔突然上前,急切的给老者做了一番比划后,老者才意识到自己的过激行为。
“聆儿乖,是爷爷不好,爷爷认错。你再给爷爷讲一下,你爹爹震退贼匪那一段,爷爷对这一段比较感兴趣,因为爷爷想看看你爹爹这几年的魔萧咒练的怎么样了。”
老者在这一番话的时候,双手和声音竟有轻微的颤抖,隋聆因为手腕吃疼正在心里埋怨爷爷,未曾察觉,而一旁的哑叔叔徐山则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徐山的印象中,老爷子已经十几年未曾有过今日之激动,而引起老爷子这番激动的根由,绝非老爷子口中所言的那般是关于隋定所习的魔萧咒。
具体缘由,徐山此刻已然有所猜测,而这猜测正是与萧音托的个中细节有关。
隋聆闹了一会儿脾气,终于才肯重新讲起。
自从隋聆重新开始讲的时候,那老者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隋聆讲,生怕错了任何一处。
隋聆已经讲的有些口干舌燥,终于在将要结尾时,讲到了旁山风从那辆破旧的马车下爬了出来。
而这一次,老者又突然讲隋聆的手腕钳住,道:“聆儿,就是这一段,你再详细讲来,那旁山风为何还未昏迷?”
这一次,老者的神情更加夸张,就像是数日未曾进食的饿汉看到了一盘美味的飨食一般激动和疯狂。
“爷爷,你又捏疼聆儿了。聆儿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