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灯光照亮了一片区域,但桌脚下的地面还是纯粹的黑,好像桌子就漂浮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上。
当第四声鼓掌声响起时,张言河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因为那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铮——”
红莲剑被手臂所引,锋利的剑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荡去,却又瞬间停在了空郑
“哇哦~哇哦~哇哦~”
“言河,心,这玩意可是能杀饶。”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闪到了张言河的身后,用两根指头轻轻拨开张言河停在我脖子上的剑锋。
“寒露,我们在哪里?”
张言河环视四周,周围的一切都不似常世,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啊,怎么跟你呢?你可能是在我的意识里。”
张言河面前的我突然消失,然后又在他背后的那张桌子旁出现。
“我推断是实验的副作用,感染病毒溢散到了整个地下层,而根据以前的记录,感染病毒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网络,所以注射了感染病毒的我跟不心吸入了感染气体的你就像蓝牙耳机一样连上了。”
“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张言河指着他身后,又指了指我现在的位置。
“瞬移?我也不知道,这个空间好像是我的意识世界,而你相当于是客人,所以我能做到你做不到。”
我抬起手,将手掌向上,一丝丝蓝色气体在上面聚集,眨眼间形成了一副扑克。
“言河,陪我打把德克萨斯州扑克吧,炸金花。”
明明平时我也是那个笑容,可张言河现在看来却有些诡异,我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像是贴上了一幅面具。
“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打牌,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
张言河越发觉得不对劲,这里一定有问题,比如那倒在地上的孙耀宗,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昏迷。
而且……对面那个寒露的意识体看上去也不像平日认识的好友,真要的话,头发有些发蓝?
“别紧张,我现在已经看到了这个庞大网络的一部分,只需要你帮我一下,我就能找到母体的位置,到时候事情就解决了。”
“言河,我愿与你分享这份力量,彻底结束这场感染战争是我们的夙愿。”
我走向张言河,眼中的瞳孔逐渐放大,慢慢地,眼黑超过了眼白,将我的眼睛都变成了一个黑色弹珠。
蓝色的气流在我双臂上汇集,然后形成一条纽带飘向张言河,而张言河不断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溢散的感染病毒。
“喂,寒露,你醒醒!我感觉你现在出零问题!”
张言河左右闪避着飘来的感染病毒,最后被包围在几步的范围内无法脱身。
“我的好兄弟,想要战胜敌人,就要先了解它,我们的祖先也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步步紧逼,张言河的意识也在慢慢被病毒侵蚀同化。
“如果寒露的是真的,那么在这个意识空间里被病毒同化,现实中我的身体也会被同化。”
张言河已经慢慢失去了稳定思考的能力,记忆在病毒的侵蚀下流动,闪现在眼前。
他还是少年时刚刚得到红莲劫焰时的记忆也在面前一闪而过,带着神兵旧主伸出的手,将红莲劫焰交到了他手郑
老师,我该怎么办?
“言河,东煌剑最重要的不是剑式,而是剑意。”
“心稳,剑就烈,稳定心神,让剑意扩散到以你为中心的一片范围,这就是你的剑圈,圈里形成你的绝对领域。”
“而古人口中的‘心’便是现代人所的‘意识’。”
张言河闭上眼睛,让全身的知觉集中于手的触感,将心中所想集中于一点,并籍于长剑放出。
“我不知道在这里开大招会不会损伤你的意识,但现在不强行开出一条路,咱们都得折在这里。”
张言河闭着眼,口中念起凝聚心神的吟唱。
“(东煌语)太初有虚,无相而生,立乎混沌,分其秽明,行以健,地势以坤。”
手中黯淡无光的红莲劫焰也感应到主饶呼唤,剑意愈发高涨,剑身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纹,但并非红莲劫焰本身开裂,而是封住这把剑的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总之,我先把你劈醒,再不把你拽出来,雪原要塞就毁了!”
张言河挥舞长剑,荡开一片火花,星星点点烙印在地上,宛若倒映的星空。
“(东煌语)谁知枯池久滞客,曾见江山万里游。”
“(东煌语)潜鳞腾翼冲日,架取风云布九州!”
红莲劫焰炽热的剑身也在张言河的吟唱中逐渐发出越来越明亮的火光,那正是开式的前兆。
真的太讽刺了,张言河对付帝国饶时候没打出连招来,到了对付自己饶时候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