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一次去陆闻舟家老宅时,那小家伙还裹在襁褓里,脸蛋红扑扑的,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如今眼看着就要上学前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对了,”林夕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你和陆闻舟准备备孕了没?”
苏梓诺手里的酒杯顿了顿,酒液晃出杯口,滴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指尖:“还没呢,陆闻舟说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再过两个多月你就满二十四,进二十五了,”林夕涵说得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按说也该考虑了。陆闻舟那心思我们知道,无非是想跟你再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可你们现在感情这么稳定,早点要孩子,你恢复起来也快些,对身体好。”
“小涵姐说的对,”温甜在旁边点点头,手里剥着颗橘子,橘瓣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而且你们要是以后还想再要个二胎,现在早点生,两个孩子年龄差距也不会太大,能一起长大作伴。要是等几年再要,说不定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苏梓诺知道她们说的都在理。家里的长辈这两年也很理解,从来没催过,只是偶尔打电话时会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累。她自己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一想到带高三的强度,就觉得头皮发麻。
“等找个时间,我跟他好好提一下吧,”苏梓诺沉吟着说,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画着圈,“如果下学期学校安排我带高一,节奏能慢下来,那倒可以考虑。但要是还带高三……”
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到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孩子了。”
林夕涵深表赞同:“你说得太对了,这事还得看你工作。你这工作强度,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别说怀孩子了,就是平常都得格外注意身体。上次见你,眼下的黑眼圈重得都快掉地上了,我看着都心疼。”
温甜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又往她手里塞了颗草莓:“所以啊,趁这次旅行好好放松放松,跟陆闻舟把这事聊开了。你们俩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些事上太‘佛系’了,总得有个人主动往前推一把。”
苏梓诺咬了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程嘉浩不知什么时候又爬起来了,正拉着凌野合唱《朋友》,调子跑得比刚才更离谱,却奇异地让人觉得温暖。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陆闻舟,他正低头跟秦烨说着什么,侧脸在彩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或许,真的该好好聊聊了。
她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又轻轻抿了一口。这一次,似乎没那么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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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程嘉浩趴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口水差点蹭到果盘里的哈密瓜。凌野歪在旁边,怀里抱着个抱枕,嘴里还嘟囔着“再喝一杯”,唯一清醒的就只有陆闻舟了。
因为苏梓诺喝了酒,他借口要照顾人,一滴未沾。
林夕涵和温甜叫了代驾,临走前温甜特意往苏梓诺包里塞了盒醒酒药:“要是晕得厉害就吃上,别硬撑。”
虽然酒的度数不高,但苏梓诺喝了许多,这会儿劲上来了,也有了醉意。
陆闻舟扶着苏梓诺往外走时,她已经有些晃悠了,陆闻舟说抱她背她都不让,只好扶着她慢慢走。
刚才被林夕涵和温甜劝着又喝了半杯红酒,甜丝丝的酒液后劲慢慢涌上来,让她脚步发飘,眼神也蒙上了层水汽。
“慢点走,”陆闻舟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大半的力道都卸在他身上,“早知道不让你喝了。”
“我没醉,”苏梓诺嘟囔着,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撞到他的喉结,痒得他忍不住低笑,“就是……有点晕。”
夜风一吹,酒意更上头了。
苏梓诺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突然咯咯笑起来:“陆闻舟,你身上好香啊,像……像老宅后院的松树。”
陆闻舟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弯腰系安全带时,她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亮晶晶的:“你是不是藏了糖?嘴里也甜甜的。”
他被她这副憨态弄得心头发软,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没藏糖,是你喝多了,舌头骗人呢。”
车开出去没多远,苏梓诺就开始不安分了。一会儿伸手去够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圈,一会儿又扯他的衬衫扣子,嘴里碎碎念:“热……解开一个嘛。”
“别闹,开车呢,”陆闻舟捉住她作乱的手,攥在掌心里,“乖点,到家给你。”
“不要。”她噘着嘴,另一只手扒拉着车窗按钮,“我要看星星,刚才在包厢里看不到星星。”
车正好驶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陆闻舟把车窗降下条缝,晚风吹着她的头发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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