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营为皇帝御驾亲征指挥所,依例就设在襄阳府衙之郑
岳州之议后,三路大帅各自回军备战,而赵构则将行营移至更北的襄阳。
坐镇襄阳便可北望蔡州,蔡州一动那便是北伐战事开端。
此时的赵构平静的坐在大堂案牍之后,心情一片大好。
各军各司其职,枢密院也与各军交待清楚了行军方略,就直待最后的北伐兵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府衙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大堂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冯永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这个神情便知道皇城司又有密报,并且是急报。
只见他径直走到赵构身边,正准备附耳言语一番。
赵构见状,大袖一挥,袖口轻轻的拂过冯永的脸,让其尴尬异常。
“此乃行营中枢,在场的都是朕之股肱,何须遮遮掩掩!”
“啊……,官家教训的是。”
一旁的韩世忠、岳飞和李显忠等人则是面无表情,按常理皇城司密报直接向官家汇报,旁人无权知晓。
但他们也非常清楚,官家更希望勠力同心,而非刚愎自用。
“眼下乃是战时,凡事直截帘些,切莫贻误战机!”
赵构语重心长的道,原本他对于韩世忠和岳飞就非常信任,何况此时的密报必定和北伐关系重大。
赵构的这一举动也是向在场的人表明,朝廷机密向这些重臣们公开。
并且战时不必要拘泥于繁文缛节,而是需要更加有效率的消息传递。
毕竟战机可是稍纵即逝,皇城司的消息及时传递对于大军而言更显珍贵。
“臣谨记官家圣训……”
“可是金廷有了消息?”赵构不紧不慢的道。
眼下对于他而言最为关心的便是金廷内部的消息,以及胡铨等使节出使西夏和高丽的安抚之事。
北伐只有了解到对手的重要信息,安抚好虎视眈眈的旁观者,选择最佳时机才能算是良好开端。
虽然大宋北伐之事已经不是秘密,但毕竟窗户纸未捅破,金人自然也不敢妄动。
“启禀官家,据察子消息,金廷有密报。”
冯永完便知趣的从赵构身边回撤到大堂之中,毕恭毕敬的站立在案牍之前。
“吧!”
“金国都元帅,右丞相完颜亮将被贬谪。”
“哦……”
冯永的这个密报着实让赵构有些惊讶,按照皇城司与完颜亮的计划,便是大宋利用完颜宗弼去世而扶持完颜亮上位。
而此时完颜亮却被贬,委实让赵构有些措手不及。
莫非计划败露?
原本利用完颜亮上位心切的心理,制造金国内乱从而让大宋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眼下没有盼到完颜亮生乱,反而却被贬。
“可知是因为何故?”赵构问道。
“金主完颜亶怀疑完颜亮与金后裴满氏有染,且完颜亮势力日盛,借故贬谪。”
冯永一字一句的着,毕竟牵涉到金廷隐私,他也不敢过于渲染。
唐括辩既是金国驸马又是完颜亮追随者,自然与皇城司的联系颇为紧密。
“此乃金国驸马尚书左丞唐括辩书信,请官家御览。”
冯永完神神秘秘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蜡封竹筒密件,从印章的女真文可以看出做了精心的设计。
赵构展开书信一看,不禁喜笑颜开。
原本在金太宗完颜晟驾崩后,金主完颜亶便登基为帝。
此后金国朝堂便是在宗翰、宗干、宗弼等开国功臣掌控之下,金主完颜亶并无实权而只是临朝听政。
自从绍兴十八年完颜宗弼去世,完颜亶便开始正式亲政。
金后裴满氏原本就是个性泼辣之辈,喜欢干预政事,并且无所忌惮。
完颜亶为人原本喜欢猜忌,并且嗜酒如命,不理朝政,滥杀无辜。
特别在完颜宗弼病逝后金主,完颜亶似乎不知所措,迷茫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朝政逐渐荒疏,国力日渐萎靡。
因为在众多矛盾面前和大宋中兴高压之下,完颜亶开始骄奢淫逸、暴虐杀人,沉湎酒色,致使金朝腐败之风日烈。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金廷上下的不满,特别是完颜亮更是借此机会增强势力。
原来金主完颜亶已经对完颜亮突然膨胀的势力有所不满,几度欲对其下手,但由于忌惮其势力都没能最终下决心。
并且金国朝堂上完颜亮屡遭排挤,特别是曹王完颜宗敏和左相完颜宗贤为甚。
完颜亮寿诞之时,金主派寝殿底大兴国以珍玩赏赐完颜亮,没想到金皇裴满氏也附赐礼物。
此举引起金主大为不悦,罚底大兴国一百杖,并斥责了裴满氏。
从书信上来看,金国皇帝身边最为信任的皇后和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