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间,却见师父不在,不知是去了何处,水溶提笔‘唰唰唰’的留了个纸条,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林如海去了一趟军机处,回来就不见了自家徒弟的踪影,只桌上用镇纸压着一个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师父,我今晚去林家蹭饭哦!】
林如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把这皮子揪回来重新揍上一顿。
……
水溶出了户部,看了看色,直接去了不远处的兵部衙门找冯唐。
“冯叔,一会儿午休咱们一起去吃个茶呀,我有些公事需要求教。”
冯唐看了看水溶的面色,调侃道:
“这会儿可比早上精神多了,不过我看你不止需要吃个茶,还需要用个膳祭一下五脏庙!”
水溶竖起大拇指:
“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饿了!”
冯唐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去我家里,正好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就不去部里了!”
水溶一脸的羡慕,他啥时候才能像这样幸福的只上半班啊!
他的上司是自家师父,还有工作狂的老板盯着,真是想偷懒都不行啊!
到了冯家之后,冯唐吩咐人上了涮锅,水溶炫了一盘子肥羊之后,才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吃饱喝足之后,水溶问道:
“冯叔,陛下有命,让我负责接下来出行的护卫之事,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个,心里实在有些没底,所以还要冯叔你多多指点。”
冯唐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像个和蔼的老大爷,一点都看不出战场杀神的凶悍。
“哈哈,我还在想这次和我一起搭伴办差的是哪个呢,没想到是若渊你,这倒不错,省了那些勾心斗角、扯皮算计了!”
水溶压低了声音道:
“但是我心里没底啊,陛下让我带上五千人,其中大半都是京营的精锐骑兵!”
冯唐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之色,他语带深意的道:
“无妨,只是陛下谨慎罢了,其实陛下是高看那些人了,他们想扎刺,也不看看咱们勋贵答不答应,有老牛他们几个看着,这兵权除了圣上,谁都别想染指。”
水溶有些疑惑,圣上都登基这么多年了,龙椅已经坐得稳稳当当了,难道还有谁痴心妄想想要翻不成?
任是水溶还有许多疑惑,但是冯唐却没有再透露更多。
既然来了冯家,水溶也顺便去看望了一下冯紫英。
“紫英,这阵子怎么没见你出门?”
冯紫英脸上带着点颓丧和郁色:
“唉,提起来就憋气,我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水溶一听就知道这话得是哪个:
“仇栾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冯叔也没怪过你啊?”
冯紫英叹了口气:
“我爹是没怪过我,但我却怪我自己,都怪我沉不住气,才害得爹他在朝上被券劾,还被人指责教子不严!”
水溶心中有些惆怅,果然挫折使人成长,冯紫英似乎长大了许多,少了几分少年郎的狂傲不羁,却多了几分沉稳持重。
水溶安慰道:
“公道自在人心,你和仇栾这事明眼人都知道错不在你。何况,圣上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那等饶弹劾对冯叔来就是毛毛雨,连衣服都打不湿!
等你将来上了朝就知道了,这官员被弹劾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司空见惯,就算你啥错都没有,也总有一些见不得人好专爱找茬的人,每日拿着放大镜在你身上鸡蛋里挑骨头。”
冯紫英微微扯了扯嘴角,可惜笑容中还是掩不住沉郁之色。
这样消沉下去可不行,水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其实仇栾这事,退避三舍可不是解决的办法,你还能永远都不出门吗?
下次再见了那仇栾欺男霸女,你难道就能对此视而不见、漠不关心吗?”
冯紫英摇头,他做不到置之不理,所以才待在家里不出门啊。
水溶凑近过去,露出了一个大灰狼一样的笑容:
“有时候这收拾人也是要讲技巧的,你看我时候其实也没少惹事,但是每次吃亏的都是旁人!”
冯紫英回忆起水溶的战绩,顿时眼睛一亮,有些顶礼膜拜又有些羡慕,他连忙竖起耳朵,一脸期待的看向水溶:
水溶大哥这是要传授他纨绔宝典了吗?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低声道:
“有时候不要明刀明枪、明火执仗的,咱们得懂迂回,讲策略。
那仇栾不就仗着老爹,还有在忠顺王府当侧妃的姑姑吗?
收拾他还要从根本上入手!”
冯紫英有些迷惑,怎么从根本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