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燕京定居的一品大员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金銮殿。
燕京属于直隶省,府尹便也算是从一品,朝会时可来也可不来。
他们没有表决的权限但可以旁听并且发表自己的意见。
燕云端坐正堂,狄怀英在对面落座。
左边是反对派右边是赞成派,一边七个人,其余从一品大员居后旁听。
反对派基本上都是文臣,赞成派多是武将。
相国张子路首先发言道:“既然武娇已经发下降表,再做赌约有些节外生枝。
“狄先生大有才干如何不能施展抱负?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动干戈。”
“相国误会了,通阵不是干戈而是棋局,乃是狄某半生心血为盛世朝设计的宏图伟业,真龙棋局。”
“先生是想要把陛下致于棋局之内?”
“非也,狄某是想让陛下做那下棋的人!”
张子路不由沉默下来,片刻后他才对燕云道:“先生之意张某懂了,那就请陛下决议吧!”
燕云照例询问。
“相国以为如何?”
张子路不由苦笑。
“臣无法决断,这一次恐怕需要陛下自行判断。”
燕云不由默默揣思,片刻后他才对狄怀英道:“狄先生,这个赌约朕可以接,但我想请元帅替朕来下这盘棋!”
狄怀英不由惊异,他似是回话似是自言,只听他喃喃道:“这、这最后一关是要陛下亲自破阵,元帅……”
恍然间他似有感悟,立时改口拍板。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狄某便也没什么意见。”
“好!狄先生请出示赌约,朕盖章生效。”
狄怀英从袖里取出一幅卷轴,放在桌上一推,卷轴流水般铺开,正好铺到燕云的身前。
两丈长的卷轴居然与会桌不差分毫。
这难道仅仅是个巧合?对此就连张子路都震惊不已。
只见卷轴上画的是一幅河洛图,内容正是秦淮河的街景,从三江口到淮水入口。
图画初看无有特殊,但细细观摩发现在市井之内隐藏着棋路经纬。
画裱封边上写着“通阵图”四字题文,文下有一大片空白十分突兀,一看便知是印章预留的空白。
“皇后,取朕的大印来。”
江晓月十分无语,终于被这穷子装到一把。
皇后捧上大大印心里琢磨着等下了朝要如何收拾这位皇帝陛下。
燕云取下大印,五寸见方的章台印在了空白上。
“大燕子御授亲印。”
双排字配左右龙纹,四四方方的印面拓上鲜红的朱砂印泥,印在画卷上婉如画龙点睛。
只见画面金光一闪,画上的城池街市好似立起来了一般,人影攒动鳞鸟畅游,就连花香都似传播了出来。
霎时间一幅平面的图画竟似成了立体的模型。
一干大臣被震惊得目瞪口呆,那些旁听的大臣们都不由探着身子张望起来。
许久后张子路才赞叹道:“这居然是上古时期的河洛图珍本。
“传此图以神念作画,可上达听下启民意,以意念勾勒山河社稷,五湖四海。
“可神念探入其中恍若进入了一方化外的世界。没想到狄先生居然获得了慈宝物,难怪拥有神鬼莫测的通能。”
狄怀英谦虚道:“终是需要陛下圣裁,否则宝物也只能蒙尘。狄某受眷顾有此造化,若不报效朝廷岂非愧对意。”
燕云恍然大悟,开口询问道:“先生所的通阵莫非就是这张图!”
狄怀英点头。
“此图可铺盖地,可虚可实。实则生杀予夺,虚则演武修文,端是神妙非凡。”
燕云不由咽了口吐沫,他弱弱地道:“如此来,苏山主所言非虚,此阵图真的能让大燕军马折戟?”
狄怀英点头。
“此图幸亏落在狄某手中,否则陛下大统难免要受些波折。”
燕云点头,郑重而言。
“就像宝剑出世需要鲜血祭器,此阵图也需要开光受戒方能大放异彩!”
“不错。这就是狄某为何一定要陛下赌阵,意使然,真龙子的传绝非空穴来风。
“如今大燕一统只差这最后的一步,只要陛下破了这通阵图,从此以后此图镇压气运,可保大燕基业万载兴衰。”
燕云顿觉神醉心往不由赞许道:“狄先生真乃济世之英才,如此功德可封王拜相!”
狄怀英也没矫情,呵呵笑道:“狄某之才干皆是厚颜自诩,的确需要陛下金口御封,方能进展平生之抱负。”
“先生大才阁老是妥妥的。相国,你看给狄先生安排一个什么具体职位合适?”
张子路笑道:“大统稳定臣也就可以功成身退,狄先生可继任之!”
狄怀英顿觉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