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于谦自己的自我评价也是“眼虽明不能见几,腹虽大不能容人;貌不足以出众,德不足以润身。其性虽僻,其情则真。所宝者名节,所重者君亲。居弗求安逸,衣弗择故新。不清不浊,无屈无伸。遭时明盛,滥厕缙绅,上无以黼黻皇猷,下无以润泽生民。噫 !若斯人者,所谓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又何必假粉墨以写其神邪?”
这种评价有自谦的情况在里面,事实上于谦工作非常玩命,比后世鼓励大家学习的雷某人有得一拼。整日通宵达旦,累到实在不行了就在值房里躺一躺,只有一个养子跟在身边陪着苦熬。
日积月累劳累成疾的于谦还有严重的气喘病,也就是后世所熟知的景泰皇帝命太医院院长董宿诊病后给出了要用竹沥和药的需求,景泰皇帝因此下令伐了万岁山的竹子给于谦烤竹沥和药的故事了。
但是这么一个怀着拳拳抱国之心的臣子太过刚直,招人忌妒、记恨成了常事。各种针对于谦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过,作为一个朝廷中流砥柱这明显也是不恰当的。
为了能够一次性击垮鞑靼,按照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给大明创造个百年甚至给中国创造个千年以来的新国土历史,朱祁钰决定将左都御史王文扔到陕西去负责镇守。
都察院的工作本来是可以交给资历更老,同样早就升为左都御史衔的陈镒主持。但是陈镒在两年前去世了,将为人刻忮,平时总是摆出很威严样子但实际上有外强中干之嫌的王文调去陕西镇守后还需要一个得力大臣来负责都察院这一摊子事情。
人无完人,与于谦同科的王文在大太监王振掌权时期负责了大理寺少卿薛瑄被诬告的案件,在复审时明知薛瑄无罪却因为王振影响而将薛瑄定了死罪。更是在审理金英纵家奴横行不法事时有意放过金英不敢继续追查,这两件事情也成了王文政治生涯上无可磨灭的污点。
调往大同镇守的沈固挂左都御史衔时间虽然也不短了,但是需要他看住那个不靠谱的军三代郭登,这个老子在历史上是出卖了景泰皇帝的墙头草人。在朱祁镇复辟之后作为军镇领导第一个跳出来推翻了自己曾经高喊支持口号的一切景泰朝政策,其无耻程度与杨善有的一拼。
同样挂左都御史衔的王翱镇守辽东有些时日了,经过这一次之后也该有实际性的升赏,否则人心会变的。这么算起来也是个可以调回来主持都察院工作的人选,只是这样又该由谁来接替王翱镇守辽东呢?
唉~无人可用啊!朱祁钰不禁心中暗叹。
“于卿,此去塞北苦寒非比寻常,往日于卿食宿尚有内庭关照,此次干系重大想来于卿必然又要宵衣旰食,不得爱惜身体。因此,朕决意升卿养子于康为皇家安全局百户,增派旗校三十人专护于卿周全。不得推辞。”
“金卿,此去江南定要严查商铺工坊有无依律爱惜工匠,朕曾明令凡矿场、织坊、泥瓦诸工坊必得配戴护罩护住口鼻,严防尘埃吸入口鼻。若有工坊、矿厂违律,一概严办。”
“臣遵旨。”
听到金濂的回答就知道他心不在马~压根没把这太当回事。
“金卿,尘埃虽细,吸入口鼻必伤心肺,此事不得有差池。”朱祁钰强调道。
“若果有犯禁者,当依律严办……”是依律严办,但依哪个法条还真是个问题。
如果按照某个时期为了追求地方经济面对各种违法违规都是罚点款子了事,最后也只是给行政机关创收那就扯蛋了。老百姓伤了身体无钱医治,无良企业主赚了钱拍拍屁股扔下几张罚款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朝廷……呵呵,你看看报道这种事情的媒体有什么好果子吃没?
有谁记得捅出中国第四桶油——中地沟的那位姓甚名谁吗?知道他怎么就被车祸了吗?
私人煤窑的黑洞洞被掀开前有多少无冕之王排着队在门口领封口费的,那个景象又是被谁人戳穿了窗户纸的?
还有洗油米、大头奶、补肝伤肾丸、致癌衣……
“若果有慈无良商户,一概抄家籍没财产。凡有三族内或有知情不报者同罪,六族内享其钱财者罪减一等,九族内受帮扶者罪减二等。”治理奸商就要用重刑,否则根本没人怕。
嘶……好狠!金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皇帝的命令。下奸商多了去了,都照这个套路那岂不是朝廷要赚翻了?!
“陛下…如此是否过重了?”
“重吗?不重,你是没见过那些吸入粉尘需要换肺的穷苦人,也没见过大头娃娃结石肾和一大群苦难百姓。不重,如果有人不服可以上京来告御状嘛!朕在京城等着。”
“臣……遵旨。”上京城告御状?呵呵,虽然不明白朱祁钰的态度来源是什么,但至少明白了皇帝的决心不会改变。先应下来再,到时候怎么判还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县官不如现管!
《景泰实录》:
景泰六年七月初六日,上谕,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