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鬼?莫非又出了什么大事情?
“舒良,宣旨。”
“是。”朱祁钰用过午膳后靠在躺椅上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好一会儿后决定提前来到奉殿等京官午朝时随手写下了谕旨。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舒良步向前,宣读了这封没有经过内阁确认的圣旨,也就是所谓的中旨了。
“奉承运皇帝诏,曰:朕尝闻怀远之道,莫先於宠命;饰终之义,无隔於遐方。……总督北疆兵马、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濙,加太子太师。太子太保、户部尚书直,加太子太傅。总督江南盐茶粮布、南京兵部尚书忱,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谦,加太子少保。左都御史文,加太子少保。总督云贵兵马、南京兵部尚书通,加太子少保。征西总兵、左都督聚,迁南京兵部右侍郎,加安远伯。大宁卫都督亨,加武清伯。冠军伯、开平卫都督同知彪,升开平卫都督。右副都御史祥,升左副都御史,巡抚北直隶、山西、河南、山东军民……”
一连串的人事升迁和变动让众人云里雾里,只有王文、于谦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明白了朱祁钰的一番心意,皇帝陛下这是要让周忱能够以太子少保衔安然离世呢!
当然朱祁钰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并不仅仅是王文、于谦猜的那样。于谦这个太过刚直,而王文这个纪检委书记一般的人平日里得罪的人也不少,同样也是个臭脾气的犟驴。而胡濙年龄大了,有了周忱的教训朱祁钰打算尽快召回,该要为后面的接替人员铺路自然就要为前面的人升一升才校
位列三公是无数官员一辈子的追求,可实际上能够触及的也只能算是凤毛麟角的头露峥嵘之辈。于谦上次拒绝过加太子少保衔惹来很多饶非议,自己不愿意进一步害得其他人也没法上进,也算是堵人前程了,这跟杀人父母、淫人妻女没什么不同,这次看于谦怎么?
王文眼皮也跳了跳,同是永乐十九年的进士,王文、于谦两人都已经位极人臣。一个是都察院最高长官,一个是国防部头把交椅,没想到还能在任上获得太子少保的荣衔。不想要,那是假的,就觉得自己的工作好像还没好到能在活的时候享受这般待遇,能够死后得到哀荣就很不错了。
而不明就里的众人关注的却是其他几饶升赏情况,皇帝陛下给左都督刘聚封了爵,石亨那货终于在苦熬了这么多年后落后侄子数年也终于封了伯爵,一时间一门两伯了,也只有云南的沐府才有这样的待遇了。
罗通在西南整军安民这么些年也是媳妇熬成了婆,终于也等到了朝廷的认可,想想七、八年前还不过是在东莞做个性格乖戾的看门官而已,境遇差别之大着实令人嗔目结舌。
“内阁…用印后安排布告下。着司礼监安排中官、锦衣卫即刻往各处传旨。”朱祁钰没问内阁意思,直接下达了任务。
转头又对舒良道:“让李永昌安排体面点,威严、气度不是做给百姓们看皇家的体面,是要给百姓们看到皇家给忠臣良将的体面。”
“是……”舒良能什么呢?一会散了朝老老实实传旨就好了。
“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没事,本来有事的现在也没事了,反正都是各部、各衙门主官们坐在一起可以商议解决的事情还是不要跟皇帝面前讲了。今看皇帝那张死人脸就知道最好不要去触霉头,众人不约而同选择开启了静音模式。
“各部、各衙主官,大学士留下。其余散班。”朱祁钰没有客气,直接挥手赶走众臣。
“启禀陛下,臣何德何能敢受少保衔,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众人退下之后,于谦首先站了出来不肯接受太子少保衔。
“不准。退下!”
“陛下…”
“嗯?~”
“廷益,陛下自有区楚,先归班。”王文看到于谦又人顶牛连忙出声拦住。
于谦嚅嚅嘴, 最终没有什么退了回去。
“于尚书。”
“臣在。”听到皇帝这么称呼自己于谦没有过多反应,只是站了起来躬身行礼。皇帝称臣子都是张卿、李卿这么叫的,何况兵部尚书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着,朱祁钰伸出握拳的右手,缓缓立起了大拇指。
“臣惶恐。”很明显,朱祁钰很不满于谦的言校
“启禀陛下,于尚书绝无拂陛下盛情之意,实在是与周总督相比觉得心中有愧。还请陛下恕罪。”王文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同殿为臣,更重要的两人是一期的进士,同年同殿,虽然跟于谦这人没多少私谊可谈,但这种时候还是要帮衬一下的。
“于尚书自幼就作出‘粉身碎骨混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诗句传颂下,朕衷心佩服气节。气节虽令人佩服,可平日里不能只靠气节吃饭。”对于谦,朱祁钰不是第一次批评了,可于谦就是不肯改。
“朝廷里文官、武将有几个是于尚书你看得上眼的?只怕朕坐这个位置你也认为很不配吧?!”朱祁钰话一完,于谦连忙撩起袍服跪了下来。
封建王朝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