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好酒好菜安排着,美娇娘伺候着,朱文圭差点又要急到撞墙了。只是这身子真是不行了,放出宫后沾了女人就完全打不住,本来就没什么底子的身子骨眼见是熬不住几年了。幸好是女人们都有了身孕,也算是给建文一脉留下了一些骨血。
朱允炆生母吕氏可能也没想到,自己辛苦一辈子好不容易扶上一个儿子成为皇帝,最终却被二叔子给抢了位置。否则,这皇位留给常氏所生的朱允熥又何妨,朱允炆可以和朱允熞、朱允熙兄弟安安稳稳做个闲散种猪直到过完无惊无险的一生了。
“刚才皇帝陛下称朱文圭为叔父?”
“是哪,论辈份确实跟咱们一辈,可不就是他叔父吗?”
“你傻呀,我的是这个称呼的意思是不是要跟咱一样要封藩了。”
“封藩?朱文圭封藩?”
朱祁钰侃侃而谈,像是扯闲篇一样聊着朱文圭的事情,殿内众人惊掉一脸下巴。
如果放朱文圭出来让人吃惊,那么称朱文圭为叔父无疑是要恢复他的宗室身份。朱文圭的身份如果被恢复,那整个朱棣一系的身份都不再金贵了。原来,这才是重头戏。
“皇帝这是打什么算盘?”几人完全顾不得礼仪,直接在殿内交头接耳声交谈了起来。
“怕是要防着朱祁镇复辟,没听到吗,人已经接到坤宁宫,只怕这会已经在殿门外候着了。”
“他们俩兄弟争皇位,整个外人出来干吗?”
“还争个屁,就是孙氏整出来的事情。以景泰这子的作派,正统拿什么跟他比?”
“的也是,不过正统年间咱们活得可比现在滋润。”
“是呀是呀,正统年间对咱们宗室可是一向宽容,哪里像景泰年间这么刻薄了。”
“啥话呢,也不看看自己在哪就敢胡咧咧,信不信一会请了高祖马鞭先抽你三十鞭子?”朱祁钰真能这么干,为了防止朱祁镇给瓦剌带路扣关时高祖文皇帝的马鞭、御剑都请到了边关重镇,更不用昭皇帝、景皇帝、章皇帝几位的了。这会瞎咧咧,真要心朱祁钰宰猴给鸡看了,就看朱祁镇那只鸡怕是不怕。
“怕什么,还能把我给宰了不成?”话虽这么,声音压到更低了。
“难怪孙氏脸拉到那么老长了,原来是这事等着呢!”
“原来可是美人胚子呀,当年胡嫂嫂原本也不差,都被她给媚惑着大兄……”这一位怕是之前没少打过歪主意。
“别管她了,这么大年龄了之前再怎么标致如今也不过是个老黄瓜了。还比不上府里烧火丫头来得润。”
“孙氏将来再想让正统复辟,但凡有个人跳出来提起建文后人,他那个儿子就没有一点正统性了。”
“你们,大兄这两儿子是不是一个比一个混?居然想到这种损招,拼着连锅都端聊办法也要硬扛下去。咱们能随了景泰的愿吗?”
“关咱们什么事,随他们去闹,闹越凶越好。还怕他们谁敢把咱兄弟几个都给撸了不成?”
“成,就这么办,咱们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
“对,就这么看着他们闹。”
打定主意,几人立刻重新站好班位,就像是之前完全没动过一样。
怀着热闹心思的孙氏原本轻轻浮上的微笑在几位王爷重新站好班位低头不语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后慌了:“诸位都是先帝的兄弟,就没有什么要的吗?”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对朝廷绝无二心。”郑王在众人目光怂恿之下硬着头皮出来答话。
“太后若有差遣,臣等岂敢不从。只要是为了祖宗基业,为了朝廷,俺们兄弟几个一定都是支持的。”襄王是暴,不是蠢。好不容易逮着给朱祁钰上眼药的机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这个景泰皇帝太坏了,把兄弟几个压得死死的。动不动就是惩办属官,收拾王府门下从人,就连夺金印宝册的事情也没少干。估计辽王、衡山王和靖江王几个为代表的典型反面教材是别指望在景泰朝翻身了,就是不知道朱祁钰这年轻身子骨怎么样,不知道他朱祁钰打算再活多少年?
“祖制妇人不得干政,我本不愿多行干预,只是皇帝对于建文后人这般处置是否妥当,还望几位叔叔好生合计一番才是。”孙氏那个火呀,念多少遍经文都压不住。
宣德朝你们这群混帐在下面悄咪咪的折腾,到了正统年间更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明目张胆的违律犯禁。甚至做了还不算,还要上折朝廷让我那苦命的皇儿给你们的无耻行为正名。
现在换了吴氏那个贱人生的孽障上了台,你们倒都成乖宝宝了,一个个比那兔子都乖巧一样任由他朱祁钰摆弄,莫不是昨儿夜里喝多了还没醒酒,这会都任由他捡尸呢?
听见孙太后的粗气声李永昌心里也是默默哀叹,太后呀太后,你真是不会养儿子呀!
这个皇帝手段高明,不仅仅是在朝堂上文武百官拜服,就是塞外野人也是敬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