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造船可不能像那些寻常战车一般呀!”去岁应对瓦剌叩边时工部按照朱祁钰给出的办法统一度量衡器,一夜之间将武器、盔甲的制造尺度放到民间打造,月余时间收上来的成果比原本制造能力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朱祁钰惦记上了这种分包生产、统一组装的方法。
“海船体积大,运载多,稍有差池便是倾覆没顶之灾。而且宝船建造仍是我朝不传之秘,绝不能让旁人知道了工艺的。”这种关乎国家重器的事情,于谦绝对不肯退步。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怎么还急上了?”见到于谦站起来急吼吼手舞足蹈的劝谏架势,朱祁钰还担心这位救时宰相会不会冲上御座把自己这个不着调的皇帝给打下宝座去。
“让水师加紧扩军、操练,沿海增设水师营寨备倭防寇,如果有私通域外交易的也一并查处。暂时只准水师与域外各国易市,命锦衣卫、都察院、御马监着能臣干吏驻水师监督操练、易剩”
水师毕竟常年在海外操练,黄养正又是个叛军首领投降过来的。如果之前还有杨信民的个人魅力影响广东叛军,那杨公归之后只有大势而已。
广东老百姓人心思安,福建、浙江的官军被派来了广东,乱军总不能再划船回福建、浙江去作乱。朝廷给出了招安政策还算可以接受,特别是疍民得了实惠不肯为黄萧养所用后叛军除了降也就只有死一条路而已,投降官军当兵吃粮也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
正是担心叛军投降后再次生乱,打散后被安排了各种建功立业的机会。在景泰元年夏秋之季由疍民为基础组建的水师新军让倭寇吃了大亏。初步安定下来的军心要进一步稳定,往水师里掺更多家世清白的军户子弟再配上更多的官吏监督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陛下,这易市之权干系重大,臣以为还是交由户部操持更为妥帖。”陈循管不了许多,就想着先把赚钱的差使先抓到手里。
“户部怎么什么都想伸手?就不能见到有钱似的,真丢人。”朱祁钰可不惯着陈循的臭毛病。
“瞧瞧人家兵部,百万官军担负着保家卫国重任,只得了两餐一宿半饱杂粮野菜饭团子吃,就连冬日里的胡椒和棉服都发不下去。这么惨了,就不能给兵部留点汤汤水水吗?”
听到朱祁钰这么,于谦都有些怪不好意思了。真还从来没想过兵部也能成赚钱的衙门。
之前是各镇开榷场易市,然后是大军扫荡塞北抢钱抢……搜捡战利品,现在又明确要把海上贸易交给兵部负责的水师管理,这以后兵部的日子也没那么难,不用总看户部的脸色申请拨款了。
“让督察院、锦衣卫、御马监也一并监督着,户部安排不定期查查账征征税就好了。”
……好像想错了,这个皇帝还是那么混的可爱。于谦正想要起身推辞几句,至少要劝皇帝重新安排海外贸易的主管部门几句,还没站起来就听到朱祁钰这么一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咱们大明的官军穷,真穷,穷到无论管军将领还是武官都想要从大头兵的脑袋上贪点占点。就占点胡椒、棉布才能贪多少银钱?就算每个官军头个被扣下五斗米来又能吃多少粮布?眼皮子浅了!”
朱祁钰这话出来不只是于谦眼皮子跳,陈循、王直也坐立不安。以这一年多的经验来看,皇帝这么讲话怕是又要作妖了。
“咱太祖爷圣明,一眼就看出了大明朝地大物博为四夷所觊觎,因此就限定了对周遭各国的盐、茶供给。”朱元璋定下以盐茶作为战略物资从而控制周边各国,其中对于塞外草原游牧民族的影响是巨大的。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还只是一味用盐、茶卡脖子不行了,得换着花样来。咱们大明朝的百姓也要穿衣吃饭呀,不仅仅要吃饭,还要吃肉,要喝酒才校”
朱祁钰的话题绕来绕去,让人越发心谨慎。众人交换着眼神,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到已经悟出皇帝坏心思的意思表示。
“这往后只要不是军国重器,不涉朝廷禁令,平常器物都要开禁,这长生下的子民也是朕的子民嘛!”朱祁钰臭不要脸想比肩成吉思汗遭来了一众白眼。
放宽对蒙古的物资出口早在朱祁钰登基后就开始推行了,西北诸卫因为大明的物资交易手段和强大军事威慑下几乎没有犹豫就重新倒回了大明朝。
毕竟无论牛肉、羊肉,没有盐就只是寡淡寡淡的肥肉,再没有了茶吃过肉之后还齁的慌。
收到卢忠传来也先部族因为中了疫病损失惨重之后,原本对大明突然封锁边境关停榷场表示敌意的各部族也立即改变了态度,自己部族也要心应对,可别让得了疫病的瓦剌人跑来自己族群了。大明再次关闭榷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榷场要重开,兵部要引起重视,要将榷场修建成方便与各族易市又能够屯军的城寨。塞外苦寒,要将堡镇修到风吹雨打雪冻都不怕。”
“那这还是榷场吗?”都有取错大名没有叫错名号的,王直他爹真是看着他的性格给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