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匆匆来到诸葛亮办事处。
“元直何事匆忙啊?”
徐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子让从蜀中给陛下送了两筐橘子,顺带还有几封贺信,我刚才去见陛下,顺带就给送来了。”
“哦,麻烦元直了。”诸葛亮顺手接过,轻轻揭开,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就写着六个大字:
是不是你干的?
诸葛亮摸了摸下巴, 随即微微一笑。
徐庶忙问道:“子让信上说什么了?”
“没什么,子让说他一切安好,还说,他本准备给寄两坛酸菜,不过想到我也不通庖厨,于是想想还是算了,他在信上说,等他从蜀中回来,一定要亲自钓一条大鱼,顺带叫上元直和广元,我们一同品鉴一下。”
徐庶有些惊愕,大老远寄封信,居然就说些这个,失神了会,才说道:“你们的关系,可真是好啊!”
“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估摸着,子让还是看在元直和广元的面子上,顺带带上我的。”诸葛亮自谦道。
徐庶沉默无语,因为张谦给他的信中,只有对他和徐母的正常慰问,除此之外,连一句闲话都没有了。
片刻后,徐庶才提及,“对了,孔明,子让再给陛下的信中写到了蜀中的一些事,还给陛下提了一些建议——”
诸葛亮一拍脑袋,“哎呀,元直,我突然想起来,我媳妇还要和我商量图纸的事情。这蜀中能有什么事是子让不能处理的?不听不听!”
诸葛亮一个劲的摆手。
徐庶一脸愁容。
说好的,梁甫吟颂,比乐毅,较管仲呢?
“大汉尚未复兴,孔明——”
“元直,大势在我,万事不要急于一时。看着天色也到点了,我先走了啊!”诸葛亮说着就把书案上的卷宗一盖。
“唉!”徐庶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大喊道:“门口那有几袋橘子,你自己提一袋。”
……
蜀中。
张谦美美的过了个大肥年。
山里人实在啊,请他写春联,不是送腊肉,就是送山鸡,不像城里人,送的尽是金银珠宝这些没用的。
而且这事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几个寨子听闻都铺天盖地的赶来,请张谦写字,都是乡里乡亲的,张谦能不答应吗?
看着一屋子辛苦赚来的美食,这都是劳动所得,张谦心里那叫一个爽。
过年这天,张谦带着三娘给自己小屋也贴上了春联。
贴横幅的时候,三娘大喊道:“倒了,倒了,福倒了。”
“就是这样的呀!”张谦笑道。
“哼,别以为我不识字,我认识的字多了去了。”三娘叉腰道。
“那我问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认识的字多了去了!”
“我说上一句。”
三娘摸摸头,“别以为我不识字。”
“再上一句!”
“福倒了呀!”
“对啊,福到了啊!是不是福——到——了?”
“啊!呀!”
三娘恍然大悟,随即就急匆匆跑去跟其他人分享了。
这一年的春节注定与众不同,对于中原,甚至是整个大汉来说,这是结束战争的一年;
对于巴地这一带的百姓,更是有一位国公陪着他们过年。
神州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遥远的洛阳,一位敦厚的老者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和故友谈笑;
一位辛勤的儒生对着一桌子鱼鳞田册,废寝忘食;
还有一脸上藏笑的,一手抓着妻子,一手对着桌案上的图纸不停比划着,随即又被妻子给打断,不停纠正着;
对了,还有一文士口中吐着白气,身上披着厚厚的羊袄,看着远方的关口,向身边牧民询问道:“这就是玉门关吗?”
至于张谦。
“啪”的一声!
三娘一巴掌拍在了被子上,“大懒虫,给我起来!”
“要想新年不被俗事烦身,这新年第一天,一定要睡懒觉!”张谦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眼睛睁也不睁的说道。
“睡你个大头鬼,一会寨里面的那几个小屁孩都爬到被子里讨岁礼。”
“张龙赵虎何在,给我守住大门,不许任何魑魅魍魉靠近!”张谦学着戏文里拖着尾音说道。
“哪里有什么张龙赵虎?再不起来,我就把手伸进去了!”三娘威胁道。
张谦被媳妇闹得一丝睡意也没有了,赶忙起床。
却见三娘穿着浅兰色梅花内衬,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绒毛白边长裙,与以往的干脆爽朗相比,又多了一丝韵味。
“看什么?”三娘见张谦盯着自己,站笔直了,低下头说道。这外衣是张谦帮她挑的,里面则是张谦上次带她买的布料,然后她自己做的,之前一直没舍得穿,现在才大方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