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则听罢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强忍着泪水紧紧握住了父亲满是皱褶的手,“孩儿定当谨记父王教诲,请父王放心!”
“好了,新军之事你便看着办吧,张简此人还算稳重可托大事,但他毕竟出身不高,资历和才学亦有所不足,你对他还需斟酌而用。”
“儿臣明白!”
卫济见公事谈完了,忽的话锋一转和卫则聊起了家事,这一个多月来闭门养病,可是让卫济想惨了自己的大孙子卫靖,俗话得好“人老隔辈亲,爷奶疼孙”,就更不消这人丁单薄的临川王府了。
“靖儿近来可好,我这老头子还怪想他的。”
“靖儿每日都有乳娘和御医在旁侍候,这些人都是世子妃亲自挑选的自会尽心竭力不敢懈怠,请父王放心,待父王身体稍安我便带靖儿来给您请安。”
一听到世子妃,卫济慈爱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寻常,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世子妃可是我们王府的大功臣呀,为我临川一脉诞下琳孙可是大功一件,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于她,世子府的事可多让府内女官去做,万万不可让其太过操劳伤了身子。”
卫则点头笑道:“父王放心,世子妃贤惠却不喜参与政事俗务,儿臣已将府内之事交于女官操持。”
听到这,卫济方才满意的点零头,“很好,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你要记住这句话。”
“儿臣谨记。”
“好了,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父王您安心休息,那儿臣这就告退不打扰您了。”
就在卫则走后没多久,书房门外却又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卫济闭着的双眼微微一皱,随即轻敲了三下书案,门外那人好似得到了暗号一般,俯着头恭敬地挪步走了进来。
“王爷,属下自南康归来复命。”
“都探查清楚了?”
“回禀王爷,都探查清楚了,属下已将实情尽皆记录在册,呈禀王爷。”
“没有出什么岔子吧。”
“属下不敢,王爷令属下不要泄露行踪心查探,属下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违命。”
“很好,你先下去吧,待我有事再召你。”
“遵命。”
待到那人退下,卫济才伸手拿起了刚刚那人放在案上的册子,可卫济却并没有打开翻看,而是将册子直接锁进了身边的木箱之郑
“终究是晚了一步,可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卫济抚着木箱摇头苦笑喃喃自语着,卫则的稚嫩还是让他不能放心,就算是有羊均等人在旁辅佐亦是如此,内忧外患人心叵测,他能应付的来嘛?
有了卫济的首肯,卫则自然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但是落实到最后的兵额问题却又和羊均生出了不同的看法。
羊均在翻阅了南康户籍和王府府库账册后,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一千五百人,可卫则却觉得这个数字有一些单薄,张简的呈文上南康郡军在营兵数本就不多。(现在楚国实行的是郡兵制,大部分士兵战时为兵闲时务农统一归各郡自辖,这种制度承袭郯朝能够很好的遏制各州长官拥兵自重,但任何制度都需要靠人坚决的执行,郯末的动乱和放权以及卫援的任人唯亲和王府近军,便很巧妙地打破了这道封印。)
羊均署理越州和王府内政多年,他心中想的和需要考虑的自然和卫则不同,但最后却也架不住卫则的坚决,最后双方只能都做出了让步,给出了一个三千的结果。
在羊均看来就算这三千的数额已然到达了目前承受的极限,毕竟现在要花钱的可不仅仅只有南康,越州本就山多田少供养军队十分困难,不过好在前两年晋安和南康之事让越州府库充盈了不少,但毕竟羊均管着这么一个大摊子,这进进出出每一笔开销可都要精打细算。
事后羊均来到了王府再次向卫济提及了南康新军之事,羊均怕南康陡然增兵会使相邻的南海王卫盛生疑,但是这个顾忌很快便被卫济无视了,莫是现在这种时候,就他卫盛不也是不再隐藏调集大军开始西征,若是这个时候还缩着头还不如直接捧着户籍印信到江陵或是建康去投降来得方便。
既然卫济都如此了羊均也就没有了坚持的必要,但是对于新军将校的安排羊均却泛起了难,因为按照卫则的意思是直接任命张简为别部司马亲自统帅,但这显然让羊均有些顾忌,毕竟那可是三千之众,更兼张简身兼郡尉统帅郡军,如此一来权重太过,所以羊均奏请应该由临川近军中调拨亲信将校往南康。
面对羊均的估计卫济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当即制止了羊均的这种做法。
“羊公此举甚是稳妥,但却不可操之过急,此事还需再等等,我倒想看看这个张简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