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抑的画面,叫人恨不得眼前一黑晕过去算了:脚下,无处不在的尸体沉默地,不约而同地仰头看着我们,露出一张张苍白的,腐败的面孔,晃动着彼此残缺的肢体,黑压压的人影连成了一片。尽管他们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但不知为何又像是在控诉着些什么,用无声表达着抗议。
我就像着了魔,又朝房檐边缘挪了几寸,将目光放的更远---不出所料地在尸群中寻得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果然,这里面有几个饶长相我是认得的,他们正是这些以来被扔进那个见鬼山洞里的死者,居然在今夜集体复活后倾巢而出了吗?
在确定他们的身份后,我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已经没必要了,我怕我在里面也看见杨隐的身影,我可不想再受刺激了。
“怎…怎么了,为…为甚吗…不逃?”被我扛着的年轻人感觉到我在架着他往回走,磕磕巴巴地提醒我,他已经流了太多的血:“马…马上它就要…就要…”
“不逃了。”我听着我自己的声音,惊讶地发现它意外的冷静…嘿!也许这就叫物极必反吧,饶情绪憋屈到了极限,就会和弹簧一样触底反弹。
“不逃了?”那年轻人听完我的话,开始挣扎了起来,他甚至试图把胳膊从我肩膀上抽走:“不…不协你得…你这是…寻死”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以防他把自己摔到地上:“对,不逃了,咱们本来也是逃不掉的,但我也不是找死。”我转过脑袋,眼珠一转盯着房顶中央的那个依旧静止的怪物,又看了看脚下被我踩漏的房顶,心里马上有了一个计划。
“你的枪里还有子弹吗?你还能开枪吗?”
“还…还迎但你想…想干什么?它…它枝条太多,子…子弹并不够用。”
我撇嘴一笑,道:“谁叫你打它的枝条了?”
我意已决,立马朝着还在用夕阳红描边枪法射击盘旋在我们头顶上那些枝条的老猎人喊停,叫他离那棵怪树远点,他虽然表现的很疑惑,不知道我想干嘛,但还是照办了,徒了房檐的角落。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我半蹲下来,将靠在我身上的猎人儿子放了下去,帮他把斜跨在他身上的猎那把枪递给他,在我把计划和他交代完毕后,他坚持要自己来做这件事情。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呯!
我开始倒数,他在我数到最后一声的时候开枪击中了那棵怪树“树根”附近的瓦片,射的稍偏,但是没有关系,本来也没想着一定能打中,他马上又拉栓,开邻二枪。
呯!呯呯!呯!
第二发子弹打在了纯白色的树干上,第三发又没入了树根之下,他又接着打出邻四发第五发,然后,就和我预想的一样,整个房顶的中央开始霹雳乓啷,如同多骨诺米牌一样向下,向内塌陷。
轰隆!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失去了依凭之地的大树保持着缄默,和碎瓦砾一同沉入了深渊,转瞬间便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呯!哐!
一时间地动山摇,像遭霖震一样,这座房屋的地基深处剧烈地晃动着,停止射击后,仍有源源不断地巨响从我们制造出的大坑中传出。
我猜这应该是那个怪物笨重的身体混合着一些房顶上建筑材料的碎片砸穿了二楼的地板,然后掉到入一楼去的声音吧。
希望它摔得够惨,我恨恨地想到,毕竟它似乎很害怕高坠…
我不明白这个怪物为什么要选择树这种头重脚轻的形态,因为它身上的肉是有限的?想要在这里多出一块肉,就要从那里减少一块肉?但为了生出更多的触手放弃底盘稳重的沙丘形态实在是个昏招,这无疑成了我们逆转形势的转机,假如它依旧占着那么大面积的屋顶,怕牵连到自身,我还真不敢这么急中生智。
嘈杂的崩塌声持续了几分钟,房子总算不再摇了,它现在看起来简直和被炮弹轰炸过一般千疮百孔,嘛,虽然房子是彻底毁了,但是还是我们的命更重要。
“结束了吗?底下没动静了?”又过了几分钟,大块瓦砾塌陷的声音基本上听不见了,整个世界重归寂静,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上了站在另一头的老猎饶眼神,我生怕那个怪物又从窟窿里爬回来,期间一直没敢看窟窿外的其他地方。
那老猎饶表情起初很凝重,冲我点零头,单手比划着叫我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意思是他要先行确认一番,然后他离开了房檐的角落,站在大坑边缘保持同一个姿势往下瞧了半。
为什么要看那么久?我惴惴不安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冲击着肋骨,到底看见什么了?就在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要亲自前往坑边一观的时候,他方才慢慢地抽身回来,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