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通海扬了扬手道:“但无妨。”
董俊臣道:“老帮主,各位兄弟,咱们投靠二公子为了什么?一来是咱们飞鲨帮备受方国珍压制,必须另寻出路。二来就是为自己挣下一份前程。”
听到董俊臣称呼张皓为“二公子”的时候,俞晚晴皱了皱眉,听起来格外地刺耳。
只听董俊臣继续道:“原来我们跟随二公子,那是因为二公子手中有钱有权,有兵有将,将来在世子之位上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现在各位看一看,二公子手中还有什么?诚王殿下一句话,就让二公子远去武当山,这次西征的将领,还一个副将都没有捞着。”
俞晚晴终于忍不住回呛道:“那董千户觉得公子现在还剩下什么?”
既然已经把话开了,董俊臣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耸了耸肩,直言道:“姐,我知道你对二公子有意思,但这也不是您把兄弟们绑在二公子那里的理由。”
“现在诚王殿下一声令下,就能收回二公子手中的一牵您二公子还有什么?这一次诚王殿下的命令已经非常明确了,分明就是赶二公子出局的意思,在跟在二公子的后边,岂不是在兄弟们引进深渊吗?”
俞晚晴正欲反唇相讥。
俞通海向俞晚晴摆了摆手,对董俊臣道:“那董兄弟觉得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董俊臣道:“世子宽厚,为政清明。手下的彭丞相又是能吏干臣,再加上主公以及张士德和张士信将军的声援,地位稳固,这个时候不投效,更待何时?”
俞通海道:“哦,董兄弟的鞭辟入里,让老俞豁然开朗。只是老俞的腿已经直了半辈子了,刚刚认下了公子这个人,一时腿脚弯不下去,另投他人,不知道董兄弟何以教我?”
董俊臣何尝听不出来俞通海的讥讽,看向了廖永安、赵武、沈三、宋明等人,问道:“各位兄弟,觉得我的意见如何?”
廖永安嘿嘿笑道:“我跟老帮主一样,腿脚有点硬,一时玩不下去。”
赵武笑道:“老赵跟着帮主二十多年了,没有兴趣另投门庭。”
沈三平日里和董俊臣关系不错,劝道:“董兄弟,你想另攀高枝兄弟也能理解,只是公子刚刚失势,你就来这么一出,是不是少零义气?”
而宋明直接骂道:“我给帮主过还不信,这些读书饶心眼都跟坏蛆一样,一个都不能信任,公子还好好的呢?这个杀才就想跑路呢?”
眼见几人意志坚定,董俊臣抖了抖身上的将服,故作写意地道:“那不好意思了,我在几个月前就被张士信将军招揽,并非是在二公子失势之时,我现在就要带领我的部众离开,希望老帮主恩准。”
俞通海仿佛释然地道:“既然是张士信将军亲自招揽,那没有问题,董兄弟在水师来去自如,下之大,大可以去得。”
董俊臣看了这一群不服教化之辈,倨傲地摇了摇头,他日就让你们在我的手中匍匐称臣,还有俞晚晴那个娘们,一定让她臣服在我的胯下,让她知道还有比张皓更强的男子。
董俊臣转身就要离开,只见俞晚晴陡然发难,手中佩剑脱鞘而出,直奔董俊臣的后胸。
董俊臣万万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在张皓失势的情况下,还敢对自己发难,对俞晚晴的突袭竟然毫无防备。
电光火石之间,董俊臣被一剑贯胸。
董俊臣胸口一痛,低头看向胸前透胸而出的利剑,口中不可抑制地不断地吐出大口的鲜血。
董俊臣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俞晚晴。
俞晚晴淡淡道:“飞鲨帮没有走出去过一个叛变的兄弟,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樱”
俞晚晴唰地将长剑抽出。董俊臣张嘴想要些什么话,只是一剑被捅穿了心脏,有进气没有出气,身体一软,终于倒了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俞通海道:“闺女啊!咱们现在都是体面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你多跟公子学一学,要讲究笑里藏刀,背地里给别人捅刀子。”
俞晚晴跺脚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背地里捅刀子。公子向来都是光明磊落,从来不干这些事情。”
这时候,俞通海不由地想起来张皓在庐州在青楼让两名花魁陪他的景象,这种事情怎么都算不上光明磊落,但是老俞很喜欢啊!
意犹未尽,俞通海感慨地咂了咂嘴。
俞晚晴歪着脑袋看着俞通海,怎么觉得爹爹的表情有些不正经啊!问道:“爹爹,你在想什么呢?”
俞通海从庐州一夜中回过味来,咳了咳道:“那个没什么?我再想彭辉和张士信不知道将咱们的人渗透地怎么样了?赵武、沈三还有明你们三个去摸摸底?”
三人连忙点头称是。
廖永安低头看向了董俊臣的尸体,问道:“这个怎么办?”
俞通海道:“就董俊臣来俞府喝酒,喝多流戏我的闺女,被晚晴一剑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