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建文帝罕见地动怒,“若是吴王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轻饶!来人,将这庸医押入大牢!”
就在这时,王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守门侍卫匆匆来报:“陛下,门外来了个游方郎中,自称能解此毒。”
建文帝正要回绝,却听那郎中在门外高声道:“殿下所中之毒,可是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咳血?寅时三刻必会发作?”
这句话让赵灵儿浑身一震,她急忙看向建文帝:“陛下,这位先生说得一字不差!”
建文帝神色稍缓:“快请!”
进来的是一位青衫老者,须发皆白,却步履轻盈。
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腰间系着一个古朴的药囊。
他既不跪拜,也不惶恐,只是淡淡地扫了建文帝一眼,便径直走到床前。
“你是何人?”建文帝问道。
老者不答,只是伸手为苏宁诊脉。
他的手指在苏宁腕间轻轻一搭,随即眉头微皱。
“此毒名为‘七日断肠’,按理说中毒七日必死无疑。殿下能撑到现在,实属奇迹。”老者收回手,语气平静。
建文帝急忙问:“可有解救之法?”
老者从药囊中取出一枚紫色丹药,丹药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此乃‘紫金丹’,以百年灵芝、雪山茯苓配以七种奇药炼制。能否见效,就看天意了。”
赵灵儿接过丹药,犹豫地看向建文帝。
“且慢。”周斌出声阻止,“陛下,此药来历不明,不可轻用啊!若是出了差错……”
老者淡然一笑:“既然不信,老夫告辞。”
“先生留步!”建文帝拦住老者,目光坚定,“朕信你。若是先生真能救回吴王,朕必当重谢。”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灵儿将丹药喂入苏宁口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苏宁的脸色竟真的开始转红,呼吸也变得平稳。
又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了!真是神了!”周斌难以置信地惊呼,急忙上前为苏宁诊脉,“脉象……脉象竟然平稳了许多!”
老者又取出一个药方:“按此方调理三年,当可痊愈。只是切记,四年之内需要静养、不可劳累,否则毒性复发,神仙难救。”
建文帝大喜过望,亲自上前握住老者的手:“先生真乃神医!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朕定当重赏!”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抽回手:“山野之人,姓名不足挂齿。陛下若真有心,不如减免今年三成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说罢,老者飘然而去,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建文帝怔在原地,良久才叹道:“真乃世外高人也。”
消息很快传遍南京城。
百姓们纷纷称赞建文帝仁德感天,竟能引来如此神医。
更有传言说,那老者就是张三丰的化身,特意前来相助仁君。
然而没有人知道,此刻吴王府的密室内,那位“神医”正恭敬地站在苏宁面前。
“主人,一切按计划进行。”
苏宁满意地点头,此刻的他面色红润,哪还有半分病容:“你做得很好。建文帝减免三成赋税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已经通过各大钱庄传遍全国。百姓无不称颂陛下仁德。”
“很好。”苏宁微微一笑,“这样一来,朱允炆‘仁君’的形象就更加深入人心了。这对我们未来的计划大有裨益。”
“这下燕王朱棣到时候的名声就是更臭了。”
“当然!我可是要让他遗臭万年的。”
赵灵儿在一旁担忧地问:“王爷,您真的要‘康复’了吗?这个时候是否太过冒险?”
“是时候了。”苏宁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建文帝需要看到一个被他‘感动上天’而痊愈的弟弟,百姓需要一个‘仁德感天’的皇帝,而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重新走到台前。这出戏,必须要演下去。”
三天后,苏宁已经能够下床行走。
建文帝闻讯,立即摆驾吴王府。
“允熥!你真的好了!”建文帝激动地握住弟弟的手,眼中闪着泪光,“这些日子,朕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
苏宁虚弱地笑了笑,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大病初愈的疲惫:“多谢皇兄挂念。若不是皇兄仁德感天,引来神医,臣弟恐怕……”
“这是你自己福大命大。”建文帝感慨道,“那神医说你需要静养四年,这期间就住在南京好生休养。朝中之事,你不必操心。”
“臣弟谨遵皇兄吩咐。”苏宁恭敬地行礼,却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年的休养期,正好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远离朝堂纷争,暗中布局。
随着吴王“奇迹般”康复的消息传开,建文帝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各地纷纷上书,称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