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有些意外,停下脚步:“我是。您是?”
“哎呀!真的是您!”护士长脸上露出惊喜和释然的表情,“您可能不记得我了。去年您出事被120送到我们急诊科,当时情况挺危急的,是我当班。后来您转到神经外科,恢复得很快就出院了。看到您现在气色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苏宁这才恍然,连忙客气道:“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来了,护士长,谢谢您们当时的照顾,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护士长连连点头,显得很是欣慰。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苏宁,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呃?你说。”
“自从您出院后,当初那位开车的肇事女司机,后来又来医院打听过您好几次。”
“肇事女司机?”苏宁愣了一下,不由得微微皱眉问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印象中,事故责任认定清晰,赔偿也早已结清,双方并无瓜葛。
护士长压低了声音:“具体什么事她也没细说,就是看起来很着急,也很愧疚的样子。反复向我们打听您的联系方式,想知道您恢复得怎么样。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患者信息,所以一直没告诉她。但她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拜托我们如果万一再见到您,务必转交给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当面向您道歉和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麻烦护士长把她的号码给我。”
“好!你等等!我放在急诊科护士站了。”
接着护士长再次回到了急诊科护士站,拿出一个小心折叠好的小纸条,然后递给了苏宁:“这就是她留下的号码。我看那位李小姐态度很诚恳,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所以……”
苏宁接过那张还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纸条,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和一串电话号码,心中涌起一丝复杂而古怪的感觉。
事情过去这么久,对方为何还如此执着?
仅仅是为了道歉?
还是另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进口袋,对护士长礼貌地笑了笑:“好的,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麻烦您费心保管了。”
“不客气不客气,您没事就好。”护士长连忙摆手。
又寒暄了几句后,苏宁和范琳才告别了护士长,走出了医院大门。
坐进车里,范琳好奇地问:“刚才那个护士长跟你说什么了?肇事女司机?”
苏宁拿出那张纸条,在指尖转了转,眼神里带着些许思索:“就是当初那个撞了我的女司机。她好像一直在找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当面道歉和解释。”
范琳闻言也蹙起了秀眉:“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想干什么?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不知道。”苏宁摇了摇头,将纸条收好,“回头有空打个电话问问吧。毕竟也算是一场特殊的‘缘分’。”
“哼!这样的孽缘不要也罢。”
“嘿嘿,也是!差一点就让我一命呜呼了。”
“你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嗯,可以说是全新的开始。”
“那对方赔偿你多少钱?”
“没多少!刨除医药费,也就二十万的样子。”
“哼!你和叔叔阿姨就是太老实了,应该让他们多赔偿一些。”
“其实肇事女司机和她的家人态度还不错,能看出来她们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
“幼稚!你难道没听过,去医院不能穿的太好吗?肯定是他们故意装穷!再说江浙这边有几个是真正的穷人。”
车子驶离医院,融入杭州的车流。
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苏宁心中漾开了一圈微妙的涟漪。
一段本以为早已彻底结束的过往,似乎又悄然揭开了一角,透露出些许未解的谜团。
……
范琳的假期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机场送别时,她抱着苏宁的胳膊,依依不舍,千叮万嘱:“一个人在杭州要好好的,按时吃饭,别熬夜!等我那边工作告一段落再来看你。”
苏宁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拍戏也要注意安全,别太拼。”
“嗯,我知道了,可不要再学校里谈恋爱啊!”
“嘿嘿,难说噢!我也校草级别了。”
“哼!你敢!”
直到范琳的身影通过安检,消失在通道尽头,苏宁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
热闹过后,生活重归平静的校园节奏,上课、自习、偶尔处理一下《按摩师》后期的一些远程沟通,日子充实却略显单调。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苏宁在西湖边的家中书房整理资料时,无意间又看到了那张从医院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