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瞥向骆秋姗直言道:“你回去就是送死!”
“前几这里才刚被袭击,你的身份完全暴露了。”
“在骆海眼里,你爹尚可自保,但你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教坊司的姑娘们他们都毫无顾忌,你的命他们会在乎吗。”
骆秋姗银牙轻咬,不甘道:“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回去!”
“你先听听我的想法,我不会傻到白白丢掉自己的命。”
朱瞻墉见状,摊手道:“洗耳恭听!”
骆秋姗深吸了一口气,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你所言,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爹势必会被推到前面来。”
“在这个节骨眼,我回去的话,我二叔是不会动我的。”
“他还需要我爹帮忙,如果杀了我,他和我爹关系就会彻底闹僵。”
“二叔他这个人对打算好的计划有一种偏执,不希望出现意料之外的差错。”
“他现在肯定对我很有意见,但他为了大局,会把我留下的!”
朱瞻墉撇嘴道:“然后呢?”
“你大老远跑回去,就为了被软禁起来,成为他控制你爹的人质?”
“别太真,现在你待在我这里,至少能保住一条命,等到你该出面的时候,还能帮我压压场面!”
骆秋姗惨淡一笑:“我很清楚,上次没能抓住他们,在你眼里,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会有很多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丢掉性命的!”
朱瞻墉眼神一冷:“你们但凡早十年有这种觉悟,现在就不会出现这些麻烦了!”
骆秋姗坚决道:“所以我更得回去,而且我会将你需要的情报带给你!”
朱瞻墉听到这里,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你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吧,你觉得这可能吗?”
骆秋姗思索道:“至少可能性不是零!”
“我可以假装自己是偷偷溜走的,尝试先和我二叔接触。”
“如此一来,我再骗他会帮他当卧底,这样一来,局面不就可以控制了吗。”
朱瞻墉咂了咂嘴,内心感慨,好一出碟中谍的戏码!
这是一场博弈,很多饶命都被押了进来,在这个节骨眼,骆秋姗真的敢想,要知道有很大概率,她可能会被当场软禁,在无法利用后直接被抹杀!
“你至于这么拼吗?”他不解道。
骆秋姗轻哼一声:“朱瞻墉,我承认你是很厉害,但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在你眼里,靖难遗孤并不全都是我二叔那样的,我这么做的确有自己的私心,如果我真的无法传情报过来,至少我爹下去时,身边能有个伴!”
朱瞻墉眼神一凝,收起了先前轻视的目光。
这姑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选择回去。
他打开面前的抽屉,翻动了几下,找到了一个信号弹。
“这个给你,藏好了!”
“如果你被抓住回不来,找机会放出这个,运气好的话,会有人去救你们!”
骆秋姗接过信号弹,仅仅握在手里,攥住这唯一的希望。
“你这家伙,倒是也没有那么坏……”
朱瞻墉嘴角一弯,调侃道:“我坏不坏,你不是最清楚吗?”
骆秋姗此时内心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释然,俏皮地眨了眨眼:“除了你,可没别人碰过本姑娘的屁股,我要是活下来,你得对我负责!”
朱瞻墉撇嘴道:“等你活下来再吧。”
骆秋姗鼻头轻蹙,轻哼道:“等着瞧,我命很大的!”
她罢转身离去,走出书房后,身影消失在外面的黄昏光芒之中!
半夜,靖难遗孤转移的新据点里。
接着今晚皎洁的月光,一处隐蔽的后山空地上。
“大哥,你到底要让我怎么你才懂!”骆海懊恼道,“现在你不出面,大家就真的要被大明朝廷给糊弄过去了!”
“难道你就要让教坊司的那些人全都白死了吗!”
“什么狗屁法事,那能算什么,一群蠢货就这么被人家三言两语哄得晕头转向!”
“大哥,难道你也相信朝廷?他们那是真心要为死去的人做法事吗,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只要你答应,秋姗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直毫无反应的骆武昌眼神陡然犀利起来:“什么叫既往不咎,你到底还想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我是在替你积阴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冷血。”
骆海眼神冷冽道:“大哥,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得懦弱了!”
“我还是我,我一直都在维持当初我们坚信的复仇大业。”
“是你现在撂挑子,彻底将我甩开,置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