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为了北伐,数不清的将士在这片草原上洒下自己的一番热血。
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生命,也要将危险驱逐出北边,护卫家国安宁。
现在这一刻终于到来,帐内掀起一阵欢呼后,反而陷入了沉默。
大家垂眸叹气,定是回忆起了过去并肩作战的同伴。
坐在上首的朱瞻墉眼神微动,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身影。
“周大哥,你在下面看到今日的胜利了吗……”
随着大胜的消息传开,不少人喜极而泣!
很多人从未想过,能在有生之年目睹此番大胜。
这一次他们不仅仅获得了胜利,更是拿下了整个东蒙古。
陈懋带兵归来时,脸色格外兴奋,从未如此开心过。
身后被捆着的俘虏,都是旧元贵族!
“晋王,战事已定,瓦剌军全部投降。”
他进来复命后,指向身后带进来的俘虏们:“就是这些人挑唆不里牙惕闹出这么多动静,末将再三确认他们身份,确为旧元贵族。”
这些贵族们神情紧张,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如果还想活命,就只有一个办法。
其中一名老者“噗通”跪下,诚恳求饶道:“实在是冤枉,我等无心要与大明为敌,而是受到了不里牙惕族长的蛊惑!”
“如今我们幡然醒悟,还请大明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愿从此归顺大明!”
过去这种行为他们或许会不齿唾弃,可真的危机落在自己身上,这些贵族当场抛去了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不以为然,对于这些委曲求全之人,投以鄙夷的目光。
郑亨眼神微动,他虽不喜这些道貌岸然之人,但旧元贵族带头归顺,对于归化将大有好处!
他正准备向朱瞻墉提议,考虑一下这些饶请求。
谁知朱瞻墉撇了撇嘴角:“你们犯了错,推到一个死人身上,然后在这里哭诉冤枉,祈求原谅!”
“仅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想抵消自己的罪孽!”
“真以为你们还是什么狗屁贵族,在我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老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带头求饶,我都替你害臊。”
带头请求归顺的老者脸色胀红,神情透着愤恨与屈辱!
偏偏他甚至不敢反驳一句,只能规规矩矩道:“我等忠心归顺,还请晋王和诸位将军能给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相信大明皇帝肯定也愿意看见今后两族能冰释前嫌,友好往来。”
朱瞻墉对此嗤之以鼻,这老家伙还真是人精,竟然想用皇上来压他。
他旋即嘴角一弯:“你得不无道理,不过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这些事情的后果。”
“不如这样,我可以放过三个人,至于放过谁,规则很简单!”
他拿起一名护卫的短刀扔向老者:“由你来决定,最后活着的三个人。”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郑亨和陈懋对视一眼,神情都透着几分古怪。
如此对待俘虏,消息要是传回顺,只怕会遭人诟病!
本以为这些俘虏会抗议反对,没想到老者竟直接伸手去拿地上的短刀。
老者一有动作,其他俘虏的瞳孔骤然一缩。
“恩巴尔,我们世代姻亲,你肯定不会忘记这份情谊吧!”
“恩巴尔,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族!”
“恩巴尔,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记得你孙子不是长大了吗,我可以把孙女送给他!”
先前请求归顺的贵族,现在七嘴八舌开始找理由讨好或威胁恩巴尔。
恩巴尔看着手上的短刀,拔掉刀鞘后,眼神渐渐冰冷。
他缓缓抬起脑袋,看向眼前这些人:“别怪我,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此话一出,这些俘虏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疯狂扭动身子,若非手脚被捆绑,现在他们已经将对方大卸八块!
什么贵族感情,血脉情谊,在活下去的机会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俘虏们眼睁睁看着恩巴尔一次次将短刀刺进其他饶心口,手法娴熟老练,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狠角色!
不过有那么几个俘虏并没有那么痛快,浑身都是刀眼,始终吊着口气,直到撑不住时才被抹了脖子!
转眼间,现场就剩下恩巴尔、阿寨台吉和一名中年俘虏。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平日里的关系都还不错。
不过恩巴尔此刻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上沾满了鲜血,鲜血不断顺着刀尖滴下,看着特别瘆人。
看着仅存的两人,他如释重负,将短刀扔掉,转而看向朱瞻墉:“晋王,希望你能话算话。”
郑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