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扯，无奈道：“爷爷，我是有心想调查的，不过我身边也没有几个可用之人。”
“到时候跟着线索调查，只怕难有结果。”
“还是得专业人办专业事，此事交给赛指挥使，我觉得很靠谱！”
远在北镇抚司忙碌的赛哈智猛打了一个喷嚏，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
他揉了揉鼻子，不在意地嘀咕着：“看来得休息一下了。”
朱棣见状，大手一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顾虑，不就是手底下没人办事吗。”
“东厂暂由你来接管，这总没有问题了吧？”
朱瞻墉眉头一挑，一脸震惊。
我成厂督了？！
虽只是临时的，不过这突然手握重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眼下东厂虽然刚组建，但都是从锦衣卫抽调的精英，办事特别靠谱。
有这么一群得力干将替自己奔走东西，自己美滋滋躺在家里，静候佳音即可！
老爷子都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真的不过去了。
只见他咧嘴一笑，答应道：“爷爷，此事如此着急，孙子自然不会推脱！”
“手下有人帮忙办事，调查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朱棣瞧着朱瞻墉这副德性，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件事要是办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瞻墉连声道谢，离开奉殿时，走路都带着风！
东厂虽然刚成立不久，但作为直接受皇上掌管的组织，威慑性比锦衣卫还要强大。
回到太子府时，他隐约听见厅内有争论声传来。
进去一看，就瞧见朱高炽脸色凝重地看着朱瞻基。
他都很意外，自家胖老爹平日可很少会对大儿子这个态度！
朱瞻基抿了抿嘴，瞥了一眼进来的朱瞻墉：“爹，现在二叔和三叔已经在抓住机会积蓄势力，继续照这个势头下去，迟早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朱高炽焦急道：“那你就要准备将瓦剌和亦力把里扯进这场混乱中来？”
“为了压制你二叔三叔，你宁可是非不分去讨好皇上，去挑起两方争端。”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爹，咱们家的大善人有你已经够了！”
“此事我若不做出决断，二叔和三叔同样也会这么回答。”
“现在皇上早有决意，我们是无法阻止他的想法的！”
他罢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朱高炽长长叹了口气，这一刻他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身为太子的无力！
他眸子一抬，看向朱瞻墉：“瞻墉，让你受委屈了。”
朱瞻墉明白朱高炽得是赵王的事情，他摇了摇头坦然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朱高炽微微颔首：“你向来体察皇上的心思，这次在殿上怎么什么都没？”
朱瞻墉汗颜，他当时脑袋没转过来，同样是当局者迷的一个状态。
不过现在就算想通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在那个节骨眼该开口。
他现在就是一个王，遇事识趣站一边就是最好的表现。
他瞅着自己老爹略带颓丧的神情，叹气道：“爹，皇上不管要做什么，他的心里和大家一样，都装着大明的黎民百姓！”
“若一时之过能成就千秋功业，纵是惹得一身骂名，以爷爷的性子一样会去做！”
“只是他终究是一个人，他需要我们来帮他，无论是战前还是战后，我们只需做好事情，减风险和损失即可！”
朱高炽苦涩一笑，感慨道：“想不到你子倒是比我想得还透彻。”
“你得对，眼下没有谁能阻止他，我们能做的就是稳定后方大局！”
他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不是在监国就是在准备监国的路上！
朱瞻墉暗暗咂嘴，他其实多少能明白自己胖老爹在郁闷什么。
身为一国太子，皇位遥遥无望，明面上还得监国，做什么事情瞻前顾后还可能会背锅。
面对皇上没有话语权，面对朝臣话语权也没皇上大！
这种夹在中间的局面，想必也是史上朱高炽极想跳出来的困局！
朱高炽调整了一下情绪，好奇问道：“皇上单独留下你做什么？”
朱瞻墉轻咳一声，故作神秘道：“爷爷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朱高炽狐疑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朱瞻墉耸肩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朱高炽没好气道：“你子现在也拿我开涮了？在我面前卖关子！”
朱瞻墉笑了笑，转而脚步轻快离开了大厅。
朱高炽望向门外，眼神幽幽：“孩子们都长大了……”
隔一早。
朱瞻墉换了一身阔气敞亮的衣袍，大摇大摆朝着东厂走去。
东厂大门前，一名身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