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京都城与她相识,男扮女装的她是那般的灼灼而又有魅力,谈笑风生,弹曲对弈,何等的惬意与舒心。那时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汐涵曾透露家里人要自己娶亲,可唐老头压根不是这般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在谎,又或者有其他的故事。
接下来,再次相遇于大街之上,初次相逢的欧阳珊与王汐涵二人并不相识,她怎会是欧阳府的二姐?到底是什么,又是一个谜团?
再后来,欧阳宇拿着汐涵所画的那幅图《山水人家》,她为何以欧阳家二姐的身份出现,装作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又为何在长生庙愿意随着自己独处闲话……再后来为何又偏偏被卖到芙蓉苑?为何又与自己相认,再最美之时偏偏告诉自己要嫁人,悄悄地躲了起来……
掉下悬崖,出现在药王谷,依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到后来,莫名地出现在欧阳宇的定亲之宴,却在自己强行带走她的时候没有反抗……
直到,大婚之时,逃婚的她自己有很多的无奈与责任……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究竟是谁?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地撞击着攸王临江的心弦,久久地难以平复,在一片混乱之中东方际慢慢露出点光亮,这次第早已经没有了睡意。
晨起的谷底水汽很旺,身上的那件薄衫微微的有些湿,临江索性起身在周遭活动着筋骨。
一侧的阿福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地睁开了眼,透着光瞧见了自己的主子,麻溜地奔了过去:“王爷,阿福该死,一不心给是睡了过去,请王爷恕罪!”
“无碍。”收起最后一个招式,攸王临江负手而立,折道走了回来,淡淡地道,“起来了就好,咱们该准备进谷了。”
“是,王爷。”
转眼之间,两人来到药王谷的入口之处,按着叩门之法传音,很快谷内便有了动静。来人见着是之前谷中的贵客,回禀了大师兄成誉、二师兄成轩,得了允准遂即带认入谷。之前来过一次,倒也算是熟识得很,随着引路之人朝着内院的方向走来,远远地看到在花厅之中静候着两人。
“江公子,许久未见,可安好!”成誉与成轩两师兄弟见着来人,忙迎了上前,客气地打着招呼。
以礼还之,临江客套万分:“两位师兄别来无恙,江某路过簇,想着来谷中见一见故人。”
见状,原以为眼前之人是来寻师父的,成誉坦言相告,“江公子来得真不凑巧,师父早些时日待着筠师弟离谷游历,归期尚未可知。”
言下之意,临江心中明白,有些事情不好明着,眼下只能绕着弯了:“成师兄无须多虑,前些日子在下与唐谷主在北境见过一面,此次前来倒也不为见谷主。只是想来谷中看看千影那丫头可回来没,多日前江某曾见过她一面,担心她从未出过谷,不知可否安康的回谷。”
“有劳江公子挂牵,千影师妹眼下人在京都,与师父在一起。”丝毫没有迟疑,成轩接话回应,“江公子一路奔波,想必一定是累了,若是不着急赶路,那就在谷中暂歇一两日。药王谷中的泉池极为解乏,瞧着江公子风尘仆仆的样子,养好精神再继续赶路。”
“那就有劳二位师兄了。”没有拒绝,临江决意暂歇药王谷。
“无妨。成轩,你带江公子他们去落脚处吧。”静默地点头,成誉遂即吩咐着身侧的师弟。
“是,师兄。”得令,成轩擎手示意,“江公子,请随成轩这边来。”
望着几人离开,成誉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人多少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师父还真是神通,怎么就知道江公子要来谷中,还要问千影师妹之事。”
一个人站着发了会牢骚,倒也忙活着去膳房吩咐一二,稍稍静候成轩安顿好人折道回来了,“师弟,江公子他们可都安排妥当了。”
“师兄放心,一切妥当,还真被师父给中了,幸亏咱们提前防备了。”刚刚落座,成轩倒也不禁感叹,“师兄,你千影师妹在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江公子追人都追到这里来了呢?”
“千影师妹?”
微微地晃着脑袋,成誉看了眼身侧师弟,若有所思地念叨起来,“师弟,你想想千影从未离开过谷中,若真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怕是这江公子也不至于亲自跑,派个人来报信便是了。折腾了这般多,为兄怕她不是冲着师妹来的,应该是冲着……”
“大师妹?你的是汐涵……”心中咯噔一下,成轩奋力地咽了口唾沫,人多少有些龃龉。
“嘘……声点……师父吩咐过让我们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汐涵的事,何况这江公子……”擎手示意闭嘴笑声,成誉又念叨几语,“人来了,咱们好吃好喝的待他,知道什么都得不到,人自然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