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先生,出则共乘入则同榻,事无巨细悉听策略,可失威严?
你伯父文韬武略,当世无出其右者,我倚重国事,世人皆称为美,独你以为失威严。
他爱脸面,恐遭猜忌,每每退避,今不受朝职,甘愿赋闲,我以国事询他,他从不轻易指摘,谨慎若此,你竟还不满足。
昂儿,为人君者,需胸怀广大,古人云:不耻下问,我请教你伯父国事,岂能称耻?”。
李昂脸色惨白,他没想到竟被父亲直接批评心胸狭窄,不配为君,慌忙跪在地上道:“父亲,儿绝无指摘伯父之意……”。
李恒没让他起来,又叹道:“昂儿,为人君者,若连询问臣子国事都能称为失威严,社稷不复存矣……”。
李昂俯身连声道:“父亲,儿知错,知错……”。
李恒努力伸出手去,李昂忙膝行向前握住。
“昂儿,重大义,轻小节!莫使功臣心冷!谨记,要谨记!”。
李昂再三答应,待他退去,表弟躺在榻上眉头紧皱,良久才长叹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当初选储君,自己和满朝文武皆中意知书达礼的昂儿,唯有兄长犹豫,似中意贪玩豪爽的湛儿,那两颗豆,必是兄长所投。
“哥,还是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