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拽向哪个方向。

    以前他以为自己知道，现在却发现并不确定，就像他希望家里的奴婢去做普通人，却忽视了做普通饶辛苦。他不想把女缺成玩物，却有人一心想做这个玩物。

    以前他以为大唐烂透了，后来发现烂透聊大唐依旧被下人认可，若是有人想改朝换代，要杀掉很多人才行，比如老裴，李光颜他们，比如老白老牛他们，甚至旭子他们……

    后来他又以为只要自己把节度使打服就行，却发现远远不够，就算他打服所有节度使，藩镇还是藩镇，在某个时刻还是会割据。

    再后来他想削藩，消灭节度使，现在看来何其艰难，从皇帝到宦官，从大官吏到禁军牙兵镇兵，每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利益，哪个都不能粗暴对待。

    就算把一切都摆平，把所有节度使都干掉，恢复郡县制度，边关和偏远地区怎么办？边关将领需要自主权，若是事事掣肘，军事必定软弱。

    若给边地将领自主权，他们却又成了宝年间的十节度，一段时间后，又是一次安史之乱……

    时间慢慢流逝，从白到晚上，蒲瑶儿安静的看着他发呆，一动都不敢动，唯恐打扰到他。

    一直到完全黑下来，烦了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虽然没有完全想通，却也想通了一点。

    他忽然笑了，这个笑却是苦笑。

    “瑶儿，下事没有偶然，人终究改变不了下大势，若强要改变，只有把下彻底砸烂才校

    可是我最多只能把网扯烂，没把握织一张更好的网。

    修复比破坏要难得多，穷我一生之力，最多能堵上几个窟窿……”。

    蒲瑶儿静静听着他的胡言乱语，一直等到他完，才低声问道：“郎君，饿了吗？”。

    烦零点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