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冉了,烦了牵住战马,让旭子扶着自己肩膀下来,他全身上下都是暗红色,发须蓬乱,双眼如野兽般明亮。
“你身上可够臭的”。
旭子咧嘴笑道:“你也不怎么样”。
毛长史一板一眼的唱礼,“两位大将军到!快请进府”,罢前边引路,边走边喝道:“热汤可曾备好?侍奉大将军沐浴!”。
两个大木桶热气萦绕,两兄弟脱掉衣服坐到里面,同时发出一声怪剑
“哎哟,烫死了!”。
“疼死了!”。
互相看看对方赤裸的身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水温稍凉,重新坐下去,烦了提醒道:“你那几道口子还没长上呢,待会儿洗完了找点药”。
旭子闭着眼睛“嗯”一声,道:“没药了,整个安西城都没了”。
水面上飘起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烦了搓着腿问道:“你那还有多少人?”。
旭子从头发里揪出块肉丢掉,抹了把脸道:“能站起来的还有四百来个,民夫和妇人能有五六百吧,最近跑了不少,我也懒得管,今晚不知道要跑多少”。
东关是个巨大的绞肉机,填进去多少人都会消失掉,不止是厮杀,冻死病死的更不在少数,犹如人间地狱。
烦了洗完了,擦拭着身体道:“我那边也差不多”。
旭子也站起身道:“估计就是明了”。
能死的死了,能跑的也都跑了,没人,没兵,没粮,没军械,关城残破,士气低沉,东关撑不过明的进攻了。
烦了找了些布给他包扎,“明就明吧,到明咱们又长一岁,我也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