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落泪,也没话,就只是静静看着,胸膛里空荡荡的。
“旭子,我心疼……”。
旭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兄弟……别看了……”。
“嗯”,烦了扭头便走,“走了,回!”。
旭子紧走几步追上,低声道:“住在这里吧,我陪你吃酒”。
烦了边走边道,“不了,我怕搅了你的亲事”。
旭子拉住他,恳求道:“烦了,别去找鲁豹……”。
烦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答应过鲁阳将军……但你告诉他,别让我看到他!”。
回到前院,沉默着把鞋子塞到怀里,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旭子一杯,“这杯酒算给你贺喜”,罢一饮而尽,不理会其余人转身便走。
“烦了……”,众人有些担心的叫道。
烦了向后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
走出府门,看到了骆驼和石狼,还有提着灯笼的月儿,她腰间带着那把玩具一样的细剑。
“走了,回家”。
安西城已经宵禁,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月儿揪住衣角一瘸一拐的跟在旁边,回头看时,还能看到那个硕大的喜字,红艳艳的扎眼。
“你早知道了吧?”。
月儿声“嗯”了一声,“我怕哥哥伤心……”。
烦晾:“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又是古丽又是仇玫儿,不嫌麻烦”。
“哥……你没事吧”。
烦了摇摇头:“没事,死都死了,疏勒死了几万人,不差一两个”。
回到陌生的家里,月儿给他洗脚,服侍他躺下,自己像以前一样蜷缩在旁边。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他在发抖,“哥,你没事吧?”。
“月儿……”,烦了叫出半句,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她嚎啕大哭,“艾莎死啦……艾莎死啦……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