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恁多礼数,俺姓裴,在家中行二,就叫二黑”,“那个便是俺爹”。烦了顺着方向看去,原来就是那个领头张罗的老都头(队正),爷俩长得确实有几分相像。
张三给他们安排的住处紧挨中军,土房明显用心打扫过,三个人一间。董长安与他们住一起,辅兵牵马去喂了,二黑父子帮着把衣甲行礼安置好,带三人赶去中军。
大营地势东高西低,中军正兵营靠近关墙,北边校场用来集结和演练,这里原本驻扎一千正兵和一千辅兵,西关抽调走了大半,如今只剩一营兵马和百十民夫工匠,营房也空了大半。
饭食是面饼和羊肉,老兵们热情的招呼年轻人吃喝,气氛热烈,军中汉子不会许多客套,只是一味让他们多吃,年轻人意味着未来和希望,疼爱他们就像疼爱自己家的子弟一样,等新人成长为老兵,他们也会疼爱那些老兵的孩子,安西兵就是这样一代代传承的。
饭后烦了几惹上关墙,这道关口由夯土筑成,高一丈六尺,厚两丈长百步,上有滚木礌石,还有木制望楼两座。中原的关城大多是两面关墙中间驻兵,东关则只有单面,优点自然是成本更低,反正东关也不需要防备后方的敌人。那道山岭如刀砍斧凿般陡峭,与东关关墙融为一体,以西域部族的攻城能力,这便相当于堑。
自关城向东地势急降,树木被有意砍伐,视野开阔无遮无拦,诸般布置很是用心。
烦了默默看着东边,一条道路蜿蜒向东直至边,他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达中原,那里有关中,有长安,是祖宗生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