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扬州水师未能在张昊军东渡泗水之前不能及时抵达下邳,那吕布可就是孤军奋战了,不,他吕布只能带着部众弃城南逃了。
“吕将军有所不知啊,”韩当怅然道:“祖茂带领的扬州水师在抵达盱台时因风向之故,影响了行程,不得不在盱台休整。
我家主公担心吕将军孤军奋战,便亲率五千兵马走陆路赶来驰援。
因此,我家主公嘱咐在下见到吕将军时,一定要劝将军守住山道口,给我家主公多争取一些时间。”
“什么!”赵昱惊诧道:“孙扬州亲自带兵往下邳来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
祖茂领着扬州水师在经过九江时,便捎带上韩当和驻防在九江的五千兵马一起驰援下邳。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计划发生了巨大变化。
本不会来下邳的孙坚,亲自带着五千兵马来了,而韩当他们的水师却受阻于风向,驻停在盱台,韩当带着礼物先行来下邳,目的就是让吕布为孙坚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见韩当重重的点零头,赵昱眉头微蹙,沉吟道:
“可张昊军主力毕竟有近二十万的兵马,就算我家主公拿下了山道口,阻得了一时却阻不了一世,若张昊军拼死强攻,我家主公就算有万夫莫敌之勇,也是难以阻挡的。
再者,
除了葛泽山道上的张昊军主力,在下邳北面的良成却驻扎着张辽和张合统率的十万步骑,好在我家主公未雨绸缪的将河道上的船只尽数撤走,才使得良成的张昊军短时间内无法南下。
可是,据线报,良成那边正没日没夜的赶制渡船,恐怕很快就能渡河南下了。
就算我家主公勇猛难当,却也分身乏术,挡得了山道口的张昊军主力,良成那边的张昊军又由谁来抵挡!”
“不是还有臧霸所部的两万兵马么,除了臧霸以外,魏续、宋宪二将也是军中骁将,想必也能依岸而守个两三日。”
赵昱闻言,当即惊呼:
“不可,臧霸所部刚战完曹豹,如何能去面对张昊军中的那些个虎将……”
“呵呵呵……”
韩当闻言轻笑道:
“家都快没了,还在乎对面来的是谁么!”
一句话,便将赵昱噎得不出话来。
韩当见吕布脸色阴沉,不由收起了笑容,淡淡道:
“张昊军又并非兵将,都是两个肩膀一颗脑袋,一刀砍下去,脑袋也是会掉,人也是会死的。”
“行了!”吕布沉声道:“韩将军不妨给个准信儿,扬州水师和孙坚的五千兵马何时能到。”
韩当看向吕布,眼睛微眯,掷地有声道:
“五日,五日之内,我扬州水师和我家主公的五千步骑必至下邳。”
……
“五日?”
孙策诧异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不解道:
“吕布虽然悍勇无双,可其麾下兵马不过五六万,如何能抵挡张昊军五日?”
孙坚冷哼一声道:
“若不将吕布逼至绝境,又如何能体现为父的雪中送炭呢。”
“可是……”孙策担忧道:“若吕布等不到父亲的兵马,丢了下邳,又该如何?”
“兄长勿虑,若是吕布丢了下邳,徐州不是还有广陵郡么,吕布带着兵马在广陵郡依旧能成为我扬州的屏障,不仅如此,广陵郡湖泽众多,不利于冀州铁骑的施展,于我军而言,还能减轻粮草军械供应的压力。”
十三岁的孙权,骑在马上悠悠道。
孙坚哈哈一笑,怜爱的看向孙权,夸赞道:
“权儿聪慧,倒是能想到这一层。”
“若吕布退守广陵,对于我军来还有一大利处。”
“哦?”孙坚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儿子,笑问道:“来听听。”
“若吕布带着残军退守广陵郡,以广陵一郡之地自是难以供养吕布的数万兵马,届时,吕布必然会向父亲借粮,至此,父亲便可以粮草为胁,将吕布掌控在手里。”
“哈哈哈哈……”孙坚的脸已经笑开了花。
能有这般麒麟儿,哪个父亲不为之欣喜。
自己的两个儿子,孙策坚毅果决,将来定能成为称霸一方的雄主,又有权儿从旁辅佐,就算不能与那张昊争夺下,也能守住扬州的基业。
孙策也很认可阿弟的才智,但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便问道:
“父亲觉得,吕布真能守住下邳五日么?”
“听韩当传回的消息,吕布已将河道上的船只尽数迁离,纵使张昊兵马三十万,要想渡河,也得打造足够的渡船才行,就看吕布能否利用河道与张昊军周旋了。
若利用得当,别五日,就是十日二十日,张昊军也别想攻取下邳,若利用不当,别五日了,恐怕不需三日,吕布也只能弃城南下。”
孙策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