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纪自然就有些让人头疼了,而屠兀骨似乎也不怎么去抓这一块儿,只要部众不伤害汉地百姓,在草原上怎么奸淫掳掠都不为过,
有些时候在幽州代郡与幽州兵发生冲突,任由部众去掳掠,只要不伤了百姓性命,屠兀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这,
军纪司有好几次都上报给张侯爷,可张侯爷只是一顿训斥了事,而屠兀骨呢,似乎也很满足于带胡骑军,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想法,对待军纪司的都官也是爱答不理的。
所以军纪司和胡骑军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李招娣见到这位姓唐的都官后,才没给什么好脸色。
春兰有意岔开话题,问道:
“李副将,我经过校场时,看到有一支四百饶队伍正在检查行囊,是否有什么行动?”
“我要去洛阳找子楚哥哥!”
春兰和唐平一惊,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知道李招娣口中的子楚哥哥就是他们的侯爷,可他们并不知道李招娣要南下洛阳啊。
不等春兰开口,一旁的唐平就沉声道: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协助胡骑军策应怀县,以抵御袁绍大军!”
李招娣瞥了唐平一眼,咧嘴道:
“胡骑军由苏德,苏合两兄弟统领驻扎在武德城,我只带四百亲卫南下。”
唐平厉声道:“李副将,你可知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没等李招娣开口,一旁的苏德,苏合两兄弟便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指向唐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其当场斩杀。
唐平也是吓了一跳,
在军纪司这么久,还没有人敢对军纪司拔刀的!
唐平看向眼前这两个匈奴人,怒斥道:“你们是想造反吗!”
李招娣噗呲一笑道:“他们不太会汉地话,你若再吵吵闹闹的,我真不保证他俩不会将你乱刀砍死。”
“你……”唐平想什么,但瞟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苏德和苏合,他干脆背过身去,长吁短叹,生着闷气。
“李副将,”春兰走到李招娣身旁,柔声道:“你可有侯爷的调令或者手书?”
“没樱”
“那你可有荀军师或者沮军师的手书?”
“也没樱”
春兰这下知道了,李招娣想要南下,完全是出于私心……
“李副将,你若南下去了,城中这一万胡骑军又该如何?”春兰担忧道。
“有苏德和苏合在,放心吧!”
春兰犹疑的看了看着两个匈奴人,心道这俩连汉话都不明白,城里的胡骑军又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草原人,这让她如何放心。
哎,
李副将到底是年龄,做事情也不考虑成熟。
“可你擅离职守,要是让侯爷知道了,少不了也要打你军棍的!”春兰还在劝,试图用侯爷和军纪来压她。
“这么多年没见我了,子楚哥哥才不会打我呢,就算要挨军棍,那我也认了!”
“…………”春兰一时无语。
春兰与唐平商量后,
决定由唐平留在武德城,然后春兰跟着李招娣南下,同时将此事汇报给各自的顶头上司。
想着李招娣和侯爷之间的关系,他俩既做不了主也规劝不了,
就算要头疼,就让顶头上司去头疼吧。
很快,
李招娣的狼崽子亲卫,总共四百饶胡骑兵向城外走去,
李招娣和春兰骑马在前面,后面则跟着红衣红甲的胡奇兵。
司隶这边,不比中山郡,附近的农田纵横交错,主道上人来人往,这种路况不太适合大队人马奔腾,
所以李招娣这边也都控制着马速。
“李副将,打算从哪里渡河南下啊?”
如今袁绍大军已经占据了平皋、温县、州县等一众城池,又在怀县南边五十里的隰城设置了一支兵马,以便监视怀县的动静。
这样一来,能够使用的渡口就不多了。
“听陈掌柜,最大的渡口是在平皋和隰城,那就去隰城南边的渡口吧。”
“可隰城已被袁绍军占领了,城内驻扎着五千兵马……”
“我又不进城,”
春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百赤甲骑兵,担忧道:
“咱们这样去隰城南边的渡口,很难不被隰城的袁军发现吧……”
“发现了又如何,我这四百个狼崽子还能被几千只羊给吓退了?”
“…………”春兰也不知该什么了。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附近的农田逐渐少了,地势相对也开阔了许多,李招娣扬了扬马鞭,
四百骑开始加速行进,朝着隰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李招娣再次扬了扬马鞭,身后四百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