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张牛角两位将军披甲上城,巡视城防,
赵云、褚燕、周仓还有沮授一脸焦急的候在张昊的寝卧门口。
周仓看着城中的郎中和军中的医师背着药箱陆续的进入寝卧,又见着侍女将一盆一盆被鲜血染红的血水端出来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赵云!”周仓眼眶泛红,愤怒的揪起赵云的领口,怒骂道:“使君如此信任于你,你就是这么保护使君的!”
赵云的眼眸里眼泛着泪,面对周仓的指责,赵云只是默不作声的承受着。
褚燕面色森然,从身旁的力士营甲士腰间抽出了长刀,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寒声道:“若子楚真有个好歹,我褚燕便也随他去了!”
沮授仰长叹,朝着张昊的寝卧双膝跪地道:“苍不公啊!”
…………
冀州,信都城以北五十里的北山上。
南华老仙立于观星台上,望着信都城的方向感慨连连。
道童笑问道:“师尊,您今日的心情不错嘛。”
南华颔首道:“这下都乱成这样了,这信都城还这般灯火通明,一片繁荣昌盛之景象,当真是不易啊!”
“师尊是想,这都是张使君的功劳吧!”道童奶声奶气道。
“子楚也算是门中之人,他日你若是见了他,还得称他一声师兄呢!”
道童将手中的拂尘倒过来,伸到背后挠了挠痒痒,撇嘴道:“我的师兄不是张尘吗……”
“张尘虽然是你的师兄,但真正继承黄气阅是张子楚!”南华强行纠正道。
“黄气运只是四道气运中的一道,有什么可的。”道童嘴一撅,不屑道。
南华白晾童一眼,笑骂道:“你这孽徒,你当为师每日在这观星台施法是做什么,还不是为张昊那厮凝聚黄气运,让咱们的张使君能够再进一步!”
“师尊,尘师兄过,气运之,信则有,不信则无,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别太看重!”
“孽徒!”南华气呼呼的呵斥道:“你那尘师兄口口声声不信,却还是以苍生灵为祭,为黄续命,如此逆之事他都做得出来,你还敢他不信!”
“哼!”道童白了南华一眼,用手枕在脑后,躺在观星台上,看向夜空。
南华见道童被自己反驳得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喃喃道:“你还,别学你那个不争气的尘师兄,好好跟着为师研习道法,待为师仙逝以后,张使君还得由你辅佐。”
“师尊……”道童伸出手,扯了扯南华的衣角。
“怎么,打算跟为师认错了?”
“您守护的是不是罡星啊?”
“是啊,罡星越亮,就代表黄气运越强……”
“那为什么这罡星忽然变暗了呢?”道童疑惑道。
“胡……”南华仰头望向罡星的方位,
但见那颗罡星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将息未息的烛火一般,一闪一闪的。
“不好!”
南华惊骇之下,赶紧掐指算着,可算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乌角,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跟我玩儿阴的!”
南华一边怒骂着,一边将道童拎了起来,焦急道:
“去,赶紧去找人!”
“找谁啊?”
“把你那些不争气的师兄全部给我叫上来,”着,南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你特别喜欢的厨娘,也给为师叫上来!”
道童脸颊一红,嗫嚅道:“叫百灵阿姊来做什么?”
“什么百灵阿姊,她是密侦司的密谍,赶紧去啊!”
………………
洛阳城,后山祭台下,
两千童男童女在一众甲士的呵斥下聚拢在一起。
这些童男童女皆不超过十岁,哭了一路,此时已经没了力气。
一名都尉脸色阴沉的来到他们面前,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他得到的命令是在今晚子时,将这两千名童男童女尽数射杀。
都尉心中不忍,但太傅之命难违,
若他下不了手,自有其他人下手,而他自己则会被军法从事。
都尉的左边,站着一名内侍,内侍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玉瓶。
而他的右边则放着一口棺材,听这口棺材里是公伟(朱儁)将军的尸体。
祭台上,八十一名身着黑色道袍的道士,依照阴阳八卦的卦位席地而坐,口中诵经,显得庄严肃穆。
祭台不远处的楼阁内,董卓和乌角站在栏杆旁,看着祭台这边。
“先生啊,您要的东西,杂家都给您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
“明日,明日就是龙抬头之日!”乌角答道。
“明日……张昊那厮真的会暴毙而亡吗?”董卓低声问道。
乌角看了一眼董卓,没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