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樊稠也是骠骑将之一,白日里被高顺斩杀了。
“前方战况如何?”董卓沉声问道。
“禀将军,段煨将军亲自带人上了,有这八座攻城塔车在,今夜河阳必破!”徐荣欣喜道。
董卓嘴角一咧,面露喜色,看向身旁的白发老者,赞叹道:“乌角先生过真乃神人也,有先生相助,咱家何愁大事不成啊!”
老者轻抚白须,神色淡然道:“河阳一破,怀县以西便再无阻碍,将军自是进可攻退可守。”
“那依先生之见拿下河阳之后,咱家当如何啊?”董卓虚心求教道。
在谷城时,眼前这名自称乌角先生的老者主动找上门来是可以助他完成大业。
董卓一开始是不信的,但乌角先生以自己性命做堵住,若不能在一日之内拿下河阳城,便任凭自己处置。
于是在谷城时,董卓便按照老者的要求,花重金打造投石机和攻城塔车的零部件,在白日攻打河阳城时,完成了对攻城塔车的组装。
当董卓看到投石机对河阳城墙造成的轰击时,也算是开了眼界,心知军中有了投石机这样的大杀器,恐怕就是强攻洛阳,也不在话下。
在夜幕降临时,他第一次看到组装完成的攻城塔车后,整个人瞬间被折服,对老者更是惊为人。
是以,董卓对老者可谓是言听计从,凡军中之事都要与之相商。
面对董卓的询问,老者轻蔑一笑,淡淡道:“若袁绍挥师北上与冀州军主力交战,将军便可率兵东进,一举击溃河内郡的冀州军;
若袁绍军按兵不动,继续与怀县的冀州军主力对峙,那将军这可挥师南下,兵寇洛阳!”
“兵寇洛阳!?”
不仅董卓一脸的惊疑,帐中一干将领更是一片哗然。
兵寇洛阳意味着什么,他们当然知道,一时间,所有饶目光都在董卓和老者的身上徘徊着。
老者抬眼看向帐中诸将,傲然道:
“以诸位之实力,又有两大攻城利器在手,三日内,洛阳必克!
待董将军拿下洛阳之后,便可挟子以令诸侯,行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事,在座的诸位,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一听老者之言,在场的众将领眼神灼热,连呼吸都比往日粗重了一些。
老者的话听在董卓的耳朵里,就如同之音一般,仿佛这大汉的下,都将牢牢的握在他的手里一般。
………………
待副将高顺赶到城墙之上时,望着眼前的景象,一脸惊骇之色,口中喃喃道:
“攻城塔?”
悍勇无畏的董军士卒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向城墙,城内的冀州将士也在不断的向城墙上增兵。
双方将士已经杀红了眼,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枪。
但董军士卒这边不仅有兵力上的优势,又有士气的加持,可谓是愈战愈勇。
反观冀州军这边,虽然个个骁勇,竭尽全力的抵抗,但逐渐有了颓势,不过还在苦苦支撑罢了。
周仓在城楼上,更是杀疯了,头盔不知去了哪里,头上的发髻已经有些凌乱了,手里的长枪击杀着一名又一名的董军士卒,
但是,不管他怎么杀,依旧杀不完!
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又一个的惨死在身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种冰冷,就如同夏日里的寒霜一般,无比瘆人。
这时,一名悍勇的董军将领出现在了周仓的视野中,此人满脸胡渣,身着皮袄,虎背熊腰,甚是粗犷,在其手中不知死了多少冀州儿郎。
周仓面色一沉,随即奔跑向前,提起手中铁枪,一脚踏空,手举长枪,朝着眼前一名董军校尉当头砸下。
这名董军校尉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只觉一道阴影遮挡住了火光,当他抬头看去,铁枪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头盔上。
“砰!”头骨碎裂,红白四溅。
周仓在乱军中左右横突,手中铁枪如猛龙过江一般,收割着一名又一名的董军士卒。
这时,一名亲卫抱着两坛火油在袍泽的掩护下冲到了周仓的身边,焦急道:“将军,火油!”
周仓瞥了一眼亲卫手中的两坛火油,又看向不远处的攻城塔车。
当即,
周仓接过一坛火油,朝着攻城塔车奋力一扔!
“砰!”坛子撞击在塔车之上轰然碎裂,火油四溅。
接着,又是一坛砸在了塔车之上。
“不好,是火油!”塔车之上的董军士卒闻到火油的气味之后,大为震惊,不由大惊失色,高声喊道。
紧接着,在一众董军士卒的惊呼声中,一支火把朝着塔车扔了过来……
“哗——”
霎时,猛烈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座塔车顶部。
随着火油的流淌,火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塔车的下方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