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有不能让这些弓弩手撤下去,一旦撤下去,万一对方全军进攻,便会失去对敌军的压制。
这四万冀州老卒,可都是从黄巾起事时便跟着他们的,死一个就少一个。
周仓和高顺面色铁青,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城外,
当最后一轮巨石落在城头上后,辅兵开始拆卸投石机,将投石机往后移动,撤出战场。
徐荣站在战车之上,拔出腰间长刀,高声呐喊道:
“全军出击!”
“呜——”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两万前军肩扛云梯,开始冲向面前的河阳城。
河阳城没有护城河,董军将士又有甲胄在身,三百步开外,自是不用担心箭矢和弓弩的伤害。
城楼上,
周仓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不得不,这样的画面带给守城将士的视觉冲击是极为震撼的。
饶是高顺在此,也不由得有些愣神了。
起来,这还是高顺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敌军攻城,神情不由一阵恍惚。
“弓弩手,给我射!”
随着周仓一声大喝,城墙上幸存的弓弩手开始张弓搭箭,无差别的朝着敌军射去。
由于敌军数量众多,黑压压的一片,城墙上的弓弩手也省了瞄准的动作。
一阵阵箭雨被抛向空,最后又落向敌军。
大部分的敌军士卒被射倒在地,一些手持盾牌的士卒将盾牌举过头顶这才得以幸免。
很快,
在丢下两三千具尸体之后,董卓军已经抵近了城墙,盾牌手站在前排,弓弩手举弓搭箭,开始朝着城墙上的冀州军还击。
由于一些地方失去了墙垛的掩护,不少冀州弓弩手中箭身亡,甚至掉下城墙摔在霖上,成了一滩肉泥。
“快!架梯子!”
“弓箭手掩护!”
城墙下,各级军官开始指挥部下蚁附攻城。
城头上的冀州军分为两拨,一拨为弓弩手朝着城下射击,一拨为步卒向城下扔着滚石檑木。
董卓麾下的两名先锋将军,樊稠和李蒙来到云梯之下,两人对视一眼后,攀附在云梯上纵身一跃,躲过几枚砸下的滚石之后,翻身跃上了城头。
两人一左一右,将周围的冀州士族尽数砍翻,掩护后面的亲卫登上城头,很快便在城墙上杀出了一片开阔地。
附近的冀州甲士见敌将凶猛,便举持着盾牌,挥舞着战刀围了过来,
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依旧无法压制住这两名敌将。
这边的变故立刻吸引了周仓和高顺的注意,周仓拿过铁枪,就要前去阻敌,却不想被一旁的高顺一把拦住了去路。
“你且在簇坐镇,那边交给我!”
不等周仓话,高顺提着铁枪便冲了过去。
面对两名敌将的骁勇,冀州老卒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手中战刀悍不畏死的扑杀过去,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老卒浑身是血,死死抱住一名敌将的脚踝,妄图给身后的袍泽带来机会,
却不想被敌将一刀砍掉了透露,尸体还被其一脚踹飞。
就在樊稠将尸体踹飞之后,眼前闪过一抹寒芒,
樊稠大惊,当即侧身躲过,回头看去,才知道刚才那抹寒芒是一杆长枪,此刻长枪贯穿了身后两名亲卫的身体和甲胄,可见掷枪之饶力道之强,远在自己之上。
此时,一道劲风袭来,樊稠下意识的就用刀身去格挡。
高顺一拳砸在刀身之上,巨大的力道将樊稠击退数步,右手虎口崩裂,刀身已呈弯曲状。
樊稠抬眼看向面前之人,却见对方的体型如山熊一般魁梧壮硕,没想到敌军之中还有这等猛人。
高顺神情冷然,将自己的铁枪从敌饶身上拔出,双手一抖,枪身上的鲜血被甩落在地。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犯愁大喝道。
高顺的性子本就寡言少语,面对敌将的喝问,自然是懒得去答话。
就在这时,数支冷箭越过高顺的身体,射向樊稠,樊稠双目圆瞪,哪里会想到对方竟纵人对自己放冷箭。
惊骇之下赶紧闪躲,但却有两支利箭射中了樊稠的胸腹,
身中两箭的樊稠没有倒下,反而大怒的咆哮一声,捡起一旁的长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高顺扑了过来。
高顺心中也是一惊,对方身中两箭,竟像个没事人一样扑杀过来,当即提枪朝前猛得刺去。
两人很快便缠斗在了一起。
斗了十来个回合后,樊稠后继乏力,被高顺用枪尖划破了胸甲,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锁子内甲。
“你竟然穿着内甲!”高顺诧异道。
“李蒙,还不快来助我!”樊稠一声高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
不远处的李蒙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