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二狗：“你……你……”</br>大刘也冲了上来：“蔡才，你自己拍拍良心，你对得起谁？”</br>“给鬼子当狗，欺负自己人，你爹妈知道吗？”</br>蔡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爹妈每次见到他，都嘱咐他要好好干活，不要跟人打架，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br>可他的良心呢？</br>他想起那些被他出卖的工友们，想起他们平时一起喝酒、一起赌钱的日子，想起他们借钱给他的时候……</br>但他很快又想起石井给他的那些钱，想起那“班组长之首”的位子，想起工资翻倍的承诺。</br>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你们少在这放屁！今天谁也别想走！”</br>老赵往前一步：“蔡才，你别逼我们！”</br>蔡才也往前一步：“逼你们又怎样？你们敢动手？我已经让人去通知石井先生了，他马上就到！”</br>听到石井的名字，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br>石井来了，就真完了，现在不能耽误时间了！</br>罗峰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蔡才那张得意的脸，看着那些戴红箍的人，看着被堵在门口的车队，脑子飞快地转着。</br>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想到这里，罗峰转身跳上驾驶室，发动了货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br>大车的灯光直接照向了蔡才，蔡才抬起手臂挡着：“罗峰，你要干什么？”</br>罗峰大喊一声，“狗腿子，闪开！”</br>他踩下油门，货车缓缓向前移动。</br>蔡才这才反应过来，他冲到车前，张开双臂：“罗峰，你敢撞我？你他妈敢撞我？！你给我停下！”</br>罗峰没有停下。</br>蔡才急了，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手电：“停下！你聋了？我叫你停下！”</br>罗峰依然没有停下，反而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汽车呼啸着冲着蔡才过来。</br>蔡才的脸扭曲了，声音里带着惊恐：“罗峰！咱们是老乡！你不能这样！”</br>“你忘了咱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了？你忘了你输钱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你的？”</br>“是我！是我蔡才！”</br>罗峰当然记得，他记得他们一起喝酒吃肉，一起赌钱骂娘，一起抱怨小鬼子的日子。</br>那时候的蔡才，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蔡才，会跟自己站在一起，会借钱给他，给工友，会在他喝醉的时候把他背回宿舍。</br>可现在呢？</br>蔡才当了小鬼子的狗，回过头来咬他们。</br>想到这里，罗峰的眼神变得冰冷。</br>货车呼啸着冲着蔡才冲了过去，没有一丝留情。</br>蔡才向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的向旁边一闪，货车的车头狠狠地撞在他的腿上。</br>“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br>蔡才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手电在空中连续翻滚，手电的光柱四处乱射着。</br>他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很快就流了一地。</br>其他几个戴红箍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他们哪还敢拦，纷纷躲到一边，有的甚至直接扔下棍子跑了。</br>罗峰的货车轰鸣着冲出了矿区大门，后面的九台车，一台接一台地跟着冲了出去。</br>黑暗中，十台大货车像一群脱缰的野马，消失在夜色中。</br>蔡才躺在地上，凄厉地哀嚎着，血越流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白。</br>有人跑去找医生，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br>矿区门口乱成一团，而此刻，罗峰已经开着车，驶上了通往县城的大路。</br>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一幕——蔡才飞起来的身影，那声惨叫，那些血。</br>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了。</br>罗峰只能一直往前开，身后九台大货车紧紧跟着他，像一群沉默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