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反而把工资都输光了，还欠了娱乐城三百多块。</br>他老婆发现不对劲，跟他吵了一架。</br>“罗峰！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一个月工资都输光了，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啊？”</br>罗峰低着头，不敢吭声。</br>“你发誓，再也不去了！”</br>罗峰举起手：“我发誓，再也不去了。”</br>可第二天晚上，他又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娱乐城的大门。他告诉自己：就玩一把，赢回来就不玩了。</br>然后，又是一把，又是一把……</br>像罗峰这样的人，在矿上还有很多。他们有的是司机，有的是挖矿工，有的是搬运工。他们白天上班，晚上赌钱，赢了钱的第二天就不想干活，输了钱的第二天更没心思干活。</br>从有人开始旷工，有人开始偷懒，到最后，输钱的人，联合起来开始偷偷往外带矿。</br>小野提拔的那些班组长，一开始还管管，可没过多久，他们自己也开始出问题。</br>老张是挖矿组的班组长，五十多岁，在矿上干了二十年。他儿子也在矿上干活，是他介绍进来的，关键的是他儿子也赌钱。</br>年前的一天晚上，老张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儿子不在床上。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娱乐城里找到了儿子。儿子正坐在一台游戏机前，两眼通红，面前堆着一堆硬币。</br>老张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起儿子：“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br>儿子挣开他的手：“爹，你别管我，我马上就赢了。”</br>老张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他想骂，骂不出口；想打，下不去手，就在他手举到半空中的时候，随着一声音乐声响起，他儿子蹦起来了！</br>“赢了，赢了！”老张儿子一蹦多高，四周的工友也围了过来。</br>“我草，行啊，这一把赢了三百多！”</br>“操他妈的，老张，请客，必须请客！”</br>老张诧异的看着游戏机上的分，询问其他人，这就代表赢了？</br>随后振丰的小弟过来给老张儿子退分，直到看到人家给了自己儿子三百多，老张才反应过来，这么屁大点功夫，就挣了三百多！</br>从此之后，爷俩开始联手玩游戏，老张甚至还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的攻略。</br>老李是运输队的班组长，四十出头，是个老实人。他手下有几个司机，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后生。</br>那几个后生也开始偷懒，经常上班开到一半，就把车停在路边，跑进娱乐城玩。老李发现了，想去管，可那些后生一看到他，就嬉皮笑脸地说：</br>“李叔，通融通融呗，就一会儿。”</br>“李叔，您当年不也这样吗？别装正经了。”</br>“李叔，您要是告状，我们就不认您了。”</br>老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br>是啊，都是看着长大的后生，怎么拉得下脸？</br>小陈是搬运组的班组长，三十出头，是这批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他干得很认真，每天都盯着其他人干活，谁偷懒就训谁。</br>可没过几天，他就被人堵在了角落里。</br>“小陈，你他妈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谁？”</br>“小陈，你再告状，小心我们揍你！”</br>“小陈，你妈还在村里住着呢，你自己想想。”</br>“小陈，你Tm就是个狗腿子！在嘚瑟，打死你！”</br>小陈的脸都白了，第二天，他就不敢再管了。</br>小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本来以为，提拔这些班组长，就能管住那些工人。可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很离谱。</br>那些班组长，有的自己也是赌徒，管不住自己的手脚；有的被工友们嘲讽是“小鬼子的狗”，抬不起头来；有的碍于亲戚情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被人威胁，再也不敢管了。</br>小野站在矿区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br>他想起自己当初跟石井保证的话：“按照华夏人的习惯，大家都是一个村子或者邻村的，就算看在面子上，也不会闹得太僵。”</br>可现在看来，华夏人的面子，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br>他们可以因为面子而对你客客气气，也可以因为面子而对你阳奉阴违。他们可以因为面子而暂时妥协，也可以因为面子而暗中破坏。甚至不惜放下面子，破口大骂，大打出手。</br>小野的计划，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