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梦为身(2/3)
佛见到救星般眼睛一亮,但张了下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刀借我用用。”孟离面色垂着,屋中没有燃烛,夕阳从他身后射进来,更显得其人证明一片阴影。杨颜忽然觉得面前之人有些陌生:“师兄.”孟离只是伸着手,于是杨颜把刀交给了他,有些犹豫地问道:“干什么?”孟离没有回答,反问道:“师父早晨叫你上去了?”杨颜怔住,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不管师父跟你说了什么.”孟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眸色在阴影中闪出微光,“子时的时候,到撒山上大殿来,记住了吗?”“.”孟离转身离开了。杨颜一个人在屋中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白雕没有再回来。裴液安静地等待着。终于,这具躯体终于一扶椅子站了起来。裴液不知道杨颜心中如何做的抉择,但短暂的相处他已看出,少年是绝对不肯浑浑噩噩逃离的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是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那种人。果然,少年走出门去,安静地望着山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些出现了裴液常见的那种神色。他缓缓往山上走去。于是在这一瞬间,裴液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契合.他开始更深地沉入了这具躯体。这是绝对新奇的体验,裴液本来一直以为他只能观看一场记录,但如今除了视觉听觉,他甚至开始有了触感.风刀在夜色中呼啸,彻骨入髓,呼吸的干冷,心肺的搏动这具身体在这一刻的状态完全向他敞开了。裴液甚至下意识动了动这想法果然有些天方夜谭了,他丝毫没有改变少年的路径。冷冽的月色照上坚白的石头,暗草被劲风压伏在缝隙中抬不起头,衣衫猎猎之中,冷风贯透了整个身子。裴液真切地感到了寒冷,但少年却没有裹一裹衣衫的意思,寒夜高山孤影,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上行去。半腰时裴液注意了一下侧向那座壁松院落的灯火,见是一片漆黑。月色下巨兽般的大殿在视野中越近,远远便见其中泄出灯火。这具身体明显再次奋起了一股力量,快步地靠近了这座大门,裴液几乎能想象到少年此时的心绪不论发生了什么,师父师兄一定就在上面。他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在师兄迈入二十岁的时候,他其实也就要迈入十六岁,他是湖山剑门堂堂正正的真传弟子,早已是能握紧刀的年纪了。但裴液忽然闻到了一股鲜烈的血腥。这具身体猛地一僵,立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才脚步轻轻地走了上去,有些犹豫地推开了面前的大门。裴液明显感觉到这动作的茫然,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做好接战的准备。但更没有做好准备的是迎接殿内景象的大脑。在面前景象入目的一瞬间,这具身体就僵冷地立在了门口,如被寒风冻住。那具苍老孱弱的身躯瘫软地倒在殿中,干瘪矮小,像只被剖去脏腑的獐子。血把蒲团浸透后又在地面流成蛇般的蜿蜒,一柄漆黑锋利的刀笔直地钉在老人的胸口,像把这凄恶的一幕死死钉在少年的记忆中。但如果没有见到那个身影,裴液相信少年还是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可惜那挺拔的身影就在那里。他立在大殿的后门之前,身后那积年的大锁依然牢牢拴在门上,整间大殿除了杨颜站住的这里,再没有任何出口。裴液感到这具身体颤抖着死死盯着他,想要说什么,又像在等着对方说什么。但孟离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裴液忽然听到了身后风声中传来的凌乱脚步,但少年显然已听不见一切,只一动不动地定着,直到身后的力量一把将他按倒在地,冰冷的刀刃架上脖颈,这具身体才勉强有了些反应。身后传来人们惊怒的声音:“杨颜.你竟敢弑师?!!”杨颜茫然地抬起头,而面前殿中,除了老人被长刀钉死的尸体.已经空无一人。不辨日夜的地牢时光。裴液不知道这具身体被扔进了哪里,漆黑、阴暗、寂静,再摸不到任何消息。猝不及防的突兀之中,湖山嫡脉一夜崩溃,支脉接管了一切。在这几日之中,裴液只见过三次光亮。第一次是桦鱼师姐,裴液听见自己声调平死地叙述了那一夜的所见;第二次则是一位面目可憎的老者,杨颜在这里遭到最严酷的对待,却几乎没有开口,裴液猜测他便是杨颜口中那位“奴颜婢膝”的师叔。第三次所见之人于杨颜全然陌生,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但裴液猛地咬紧了牙关,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黑袍。那位师叔确实在他背后奴颜婢膝。他简单问了杨颜几个问题,杨颜冷冷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却仿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此离去。一切就此结束。裴液再次被淹没在没有时间的黑暗之中,浑厚的墙壁,坚牢的铁门,若无命运的眷顾,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离。然后命运真的眷顾了他。也许是里面的少年太过安静,守卫确实疏忽了,也许是这锁年久失修总之在送完每日一次的饭之后,这扇铁门传来了轻微的晃荡声。杨颜在愣了许久后摸上去.那锁竟然没有上紧。他就这样悄声攀了出来,湖山剑门的夜是一如既往的空旷萧冷,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他攀上山顶,一切都已被清除干净,地牢中所见的黑衣人也已不见踪影。少年茫然地在石头上坐了许久,在天边亮起晨曦之前,他终于一个人朝山下走去。当经过一个岔道时,他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裴液忽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走进来,是一座佛像古旧的礼堂,地上的蒲团显出厚重的岁月。裴液先看中了左数第二那个不大不小的佛像,然后少年果然走上去抬起了它。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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