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却没有解答,轻声道:我能问问,你叫什麽吗?
她的声音像微风清泉一样好听,却又似乎掺着忧伤的调子,但唇又是在笑着。
我叫裴液。
好,那麽,裴液,既然你已经来到西境,即便什麽都不做,也会登上这个位置的。她道,来群玉山吧,我会在这里等你————我已经等了六千年了。
————什麽都不做?
或者,随便做些什麽?女子偏了偏头,微笑,声音很令人安心,不会有什麽影响的。
裴液一时思绪纷飞。
裴液,你长什麽样子?她忽然好奇道。
————裴液微怔,棕眼睛,黑头发,不扎时到肩膀————五官俱全————
你多大年纪?
今年十九。
好年轻。她道,你是男子吗?
————当然。
她偏了偏头,忽然道,你在摸我吗?
裴液收回尝试触碰的手:抱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我只是往日的影子。女子微笑道,令你失望了。
并没有。裴液犹豫着,我只是有一些————没太弄懂。
带着你的西庭心和仙权,来群玉山就好了。她温声道,并不很难找。
————好的。裴液记下。
女子点点头,裴液望着她,她灵动又温柔,不像传说中的神灵,但看起来依然很遥远。
那麽,就群玉山再见吧。
她似乎捕捉不到他的到来和离去,告别後,停了一段时间,大概觉得他已经走了,於是抬手将玉箫竖在了唇边。
她吹了一段清澈忧伤的调子,然後轻声唱起歌来。
是裴液没在《诗》里读过的句子。
绿兮春枝,白兮秋池。
将子携剑,敢不尔止。
鸟戢其羽,人耽其思。
将子无剑,曷以相知?
裴液怔怔听罢了这首短歌,心里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伤,但下一刻梦境散去,乾冷凶猛的风灌满了他的口鼻。
几乎像是一头奔马迎头撞上。
冷、剧痛、虚弱、禁————现实清晰的感受全数涌来。
你还有和别人交流的法子吗?
南都的声音在风雪中也同样清晰。
裴液心底难免一惊,疑心【知意】被她看穿,他睁开眼,丝带暗暗朦朦,脚步没停下,但感觉女子正低头看着他。
除了你那只猫。她补充道。
呜呜呜呜。
一根细指勾在嘴边,拨开了绳布。
怎麽可能。他道。
看来是有。南都把绳布塞了回去。
呜,呜。
干什麽?南都再拨开。
我要小解。
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