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林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接过黄符,辞别白须道士后回到家中他再也不敢靠近书房半步,而是按照道士的吩咐将黄符贴在卧房的门框上,然后叫来妻子一起躲在里面,并且将事情原委告诉妻子。
二人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西沉,等到天彻底黑了以后冬梅缓缓从书房里面出来找他,张焕林哪里还敢去看,就催促妻子陈柔去门口查看,陈柔颤颤巍巍来到门前,透过门缝正好看到冬梅从身上扯下一张人皮,露出那青面獠牙的狰狞面目在门口来回踱步。
那怪物明显是见到门槛上的黄符有些犹豫不决,过了片刻就见那怪物正如道士所言那般转身离去,就当陈柔悬在心口的巨石刚刚落下,正当她要将怪物离开的消息告诉丈夫的时候,只见本已离开的怪物突然去而复返,而且口中还怒骂道:“我辛辛苦苦筹划这么长时间,牛鼻子老道竟然想凭借一张符咒就将我吓退,这样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说完就见那怪物纵身一跃直接伸手将那符咒扯下,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将符咒撕了个粉碎,随后一脚将房门踹开,然后来到床边一把将抖若筛糠的张焕林拎起,随后以掌为刀在他的胸膛划出一道血痕,随即伸手从胸膛里面掏出一颗砰砰跳动且还冒着热气的心脏,随即就将血淋淋的心脏丢进它那血盆大口当中,嘎吱嘎吱咀嚼起来,脸上还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吃完之后便冲出房间消失在夜色当中。
陈柔一介女流之辈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顿时被吓得呆若木鸡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等她回过神后看着已经倒在血泊当中的丈夫,立马吓得狂叫不已,家中仆人听到响动纷纷领着灯笼赶了过来,当他们见到张焕林凄惨的死状后也都被吓得尖声大叫。
天亮后,悲痛万分的陈柔找到大哥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随后让他火速前往城外城隍庙去找白须道士。白须道士听完情况后气得目眦欲裂,怒喝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鬼魅,贫道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见你修行不易想着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害人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贫道无情。”
白须道士立刻起身跟着陈严斌赶往陈柔家中,赶到后那妖怪早已不知去向,白须道士拿出罗盘在院子里面走了一圈,突然指着一墙之隔的对面问道:“旁边是谁的房子?”
“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陈严斌不知所以地回道。
道士神情严肃地说道:“那个妖孽此刻就躲在你家。”听到此话陈严斌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带着道士赶回家中,此刻里面正好有位老妇人在打扫院子,这位老妇人早上的时候前来乞讨,陈严斌的妻子心地善良见对方可怜,而且家里刚好还缺个干活的老妈子,于是就好心将其收留下来。
道士刚一走进院子看到老妇人后厉声怒喝道:“大胆妖孽,竟然还敢躲在贫道眼皮底下,还不快快受死。”
道士说着就从背后抽出桃木宝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那老妇人见状面色大变,丢下扫把扭头就跑,此刻想要逃走谈何容易,道士将手中的桃木剑丢在空中,双手结印,念道: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就见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老妇人逃跑的方向如奔雷之势一闪而过,随即就听见一声惨叫,桃木剑不偏不倚直刺老妇人后心,人皮也随即脱落,显出原形的妖怪摔倒在地不停地哀嚎打滚。
道士见状拿出一个葫芦,拔掉上面的塞子,念动咒语,那妖怪顿时就化成一缕黑烟尽数被吸进葫芦里面,道士将塞子重新装好,并且在上面贴上符咒,做完一切后说道:“妖怪已经被贫道降服!”说完便要转身离去。陈柔立马冲到道士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道:“道长法术高强,求求您救救我的相公!”
道士看着痛哭流涕的陈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贫道法力浅薄,实在做不到令人起死回生的地步,还望夫人节哀顺变。”说完便要离开。
可陈柔哪里肯轻易放他离去,只见她不停地磕头甚至额头都已见血依旧不肯罢休,道士没有办法沉思一会儿说道:“张焕林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也许他真的命不该绝吧!贫道虽然很想帮你,但却因为自身实力不足有心无力,这样,你去西边集市找一个浑身散发恶臭的疯子兴许他能帮你,不过此人性格古怪说不定会做出一些令人无法想象的举动,夫人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运气好的话你丈夫可能还有一线生机。”道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刚才道士所说的那个疯子陈柔自然知道,这个疯子在当地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只因为此人经常在身上涂抹各种动物粪便,而且整天都是疯疯癫癫,隔着好远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那股腥臭无比的味道,因此镇上百姓遇见他无不绕道而行,别看他疯疯癫癫但从来不缺吃穿,只要他往酒楼门口一站都不用开口乞讨,酒楼掌柜就会立马派人给他端来一碗残羹剩饭,不为别的,只求他快快离去。
陈柔实在想不明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