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白玉京有过数面之缘。”王落渊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不算相熟。”
“那就可惜了。”楼教习摇摇头:“要是相熟,这一次穹的事有你份的话,不定明年选拔还能多点机会。”
“可惜没你份。”楼教习叹了口气便朝前走去:“连陆长风这样一个卒的名字都摆在了官家面前。”
“大概是吧,是有点可惜。”黑夜里,王落渊低着头,看不清他神情,但袖子里的拳头则是死死地握住了,但很快便又松开了。
“对了,不知道现在穹是什么一个情况,你我有机会去看看吗?”王落渊忽然问道。
楼教习没有留意到王落源先前那异样的情绪,听到他问,便随意地道:“现在穹已经由英武军接管了,全部封锁了起来,别你,就是我们这些预阁的人也进不去,要是想着能有什么奇遇的,还是省省心吧。”
“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把基础打好点,争取明年进来,好好一个世家子弟来当仆役,传出去也不好听。”
“是,教习得是,落渊必不负所望。”王落渊点零头,然后嘴里又不免有些唏嘘:“穹啊,听那一战把那里都给打成了废墟,真想去亲眼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大坑罢了。”
“对啊,一个大坑,那为什么还要挖?”穹边缘上,几个披着披风的英武军军卒一边哆嗦着身体,一边埋怨着。
“这里周围都成了平地了,就那里还留着一个大坑,也没见有什么不得聊东西,为什么上头还让我们守着这里,寒地冻的。”
“你问我我问谁?”伍长瞪了一眼那军卒道:“上头的命令就是守着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这子唠唠叨叨做什么,照做就是了。”
“嘿嘿,这不是太冷了,找点话聊聊嘛。”军卒赔笑道,然后朝着身后远处的大坑望去。
此时虽然已经是大半夜,但大坑周围依旧人头涌动,数百个火灶把周围照得灯火通明,上千名民夫正在大坑里挖土。
一担担土从坑里运出来,堆得跟山包一样。
上百名民夫正使劲地搀着泥土往麻袋里装,不时有民工推着装了满满几大包麻袋泥土的独轮车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正值寒夜,但工地上的民夫却做得热火朝,汗流浃背。
“头,你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那不成跟别人传的一样,真的要把地下的整个穹给挖出来啊,这不是都坍塌了吗?”
军卒问道,一旁的几个站岗的军卒也一脸好奇地望着伍长。
“看我干嘛,我也不清楚啊。”伍长双手一摊:“反正听这是那群青衣白袍的人走之前嘱咐的,什么下面还不干净,需要清理一遍,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瞧他们的,神神秘秘,难不成下面还有活人啊。”
军卒听了嗤之以鼻:“这个月以来,每都能从里面挖出一堆尸体,就是没见活人。”
“难不成让这些苦哈哈们把整个穹的尸体都挖出来啊,谁知道里面还有多深,还有多少人。”
“那就不是你关心的事了。”伍长一巴掌拍在军卒的盔帽上:“那么多干嘛,认真站好岗哨。”
“哎呦,我的伍长哟,寒地冻的,这个鬼地方哪里会有人来哦,稍稍放松一下没事啦。”军卒嘿嘿一笑。
“被校尉抓到了就别怪我不给你们话了。”伍长有些无奈,见手底下的几个军卒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没有办法。
“轰隆!!”就在几个军卒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远处荒地中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股震动传来。
栖息在荒草中的走兽们纷纷惊吓得在半空中胡乱扑棱着翅膀或者在林中乱窜。
不一会,有几条野兽便横冲直撞地闯进了这片施工场地,把周围弄得一片狼藉,惊呼声四起。
“发生什么事了?”伍长按住盔帽着急地朝着远处望去。
“你们几个赶紧过去看看!”校尉带着一队军士过来,朝着众人喊道。
“是!”伍长连声应道,带着底下的几个人提着火把朝着荒地跑去。
过了好一会,几人火急火燎地到了,望着先前发出巨响的这处地方时,伍长几人顿时呆立当场。
“我的亲娘耶,这是乱葬岗吗?”年轻的军卒举着火把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合不拢嘴。
在他们面前,地面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巨大的深坑,映着摇曳的火光,深坑里躺满了上百具尸体。
“这不会是活尸吧?”军卒颤声问道,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心里有些惊慌。
“要是活尸你现在还能站在边上看他们?”伍长呸了声骂道,然后低下头认真地审视着坑底下的情况,沉默不语。
“怎么回事?”在远处等了好一会的校尉见几人都没有反应,也等不及了,带着手下就走了过来。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几具尸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