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沉默了一下笑道:“当然了,还有我最爱最疼的妹妹。”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原来妹妹当年若是侥幸活了下来,如今也该像你这般模样了。”
“谢谢你,这三个月,与其是被你困住了,倒不如,我白白享受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是我这五年来最幸福的三个月,有爹娘,有你,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每有妹妹喊我起床,有妹妹给我送饭,当然,还有妹妹陪我看星星,听我讲故事,絮絮叨叨的娘亲,憨厚老实但偶尔口花的父亲,这些日子,我过得真的很开心。”
源一边着,一边回忆着,很快眼眶就红了:“但是啊,越是开心,我就越清楚,这是假的,生我育我的父母死于活尸之手。
黍也失踪了,还有胡叔叔,三子,老徐,这些掺着血的记忆,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记。”
“这里越是美好,我就越清楚,我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是梦,是梦就一定有醒的那。
但也因为这是你给我创造的最美好的梦,让我重新再次见到了他们,我很感激。”
源眼眶红红地笑着:“你,是不是该谢谢你?”
黍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但泪水却从她的眼里流出,划过了脸庞,滴落在石头上。
几道灰暗带着几丝血色的流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很快便消散在地间。
“对不起,哥哥。”
源咬着牙不让泪落下,双手搭在黍的肩膀上,笑道:“你是我妹妹,不用对不起的。”
“好了。”源扯了扯黍的脸蛋,站了起来,望着黍身后的胡都头和爹娘。
这一群人自源清醒后,便面无表情,如今正渐渐变成灰色,然后成了一座座石像。
而在他们身后,从城楼开始,街道,房屋,巷子开始如同灰烬一般散开,成为了一片虚无。
黍也开始了石化,从脚下开始慢慢地往上蔓延着。
“现在,是时候让梦醒了,我也要走了。”
完,源扭头转身向着城墙外的虚空准备走去。
在半空中,一道耀眼的蓝光划过,空如同帷幕一般徐徐打开,一个蓝色的漩涡出现在帷幕中间。
李辑就站在城墙边上,双手辑在袖子内,侧脸望着那道漩危
“走吧,子。”
源点点头,抬起脚步刚要走,忽然身后响起了黍的声音。
“哥哥!”
源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子。
黍的身躯胸口以下已经完全被石化了,而石化还在继续往上延伸着。
“哥哥,一定好好的哦。”黍眼中含着泪花笑着嘱咐道。
“嗯!”源使劲地点头,点完头,像是掩盖着什么一样,仰起头不让黍看到他的表情。
“那拉钩。”黍缓缓地举起手伸向源。
“好。”源低下头望着黍,伸出了手。
两只指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轻轻地触碰到一起,却传来了一种冰凉坚硬的感觉。
源稍稍抬起头望向黍,此时的黍已经完全化作了石像,可石像中那笑脸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来,然后奔着向他跑来。
“哥哥!起床啦!”
“妹妹。”
源泪如雨下。
异常悲赡氛围似乎也感染了周围的一切,空再次变得灰沉起来。
先是飘起了鹅毛细雨,继而变成了倾盘大雨,豆大的雨滴敲打在源身上,很快便变得湿漉漉,如同在水里捞出一般。
脸色雨珠滑落同泪水夹杂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雨水。
李辑双手插在袖子里,静静地站在一旁,那道漩涡的口开始变得越来越。
“走吧,都是梦,醒过来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李辑伸手朝着空轻轻一挥,顿时乌云退散,露出了皎洁的月光,雨停下了。
源默默地点点头,使劲地抹了一把脸,然后站了起来,抬头望着眼前的这一群石像,顿了一下,便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随后,他站了起来,转身往漩涡口走去,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脚踩在空气中,如同踩在石阶一般,凌空向着漩涡走去。
快到漩涡口的时候,源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扭过头向下望去。
李辑站在石像旁,双手插在袖袍,一脸微笑地望着他。
“指挥使,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源问道。
李辑摆了摆手,指着自己道:“我不是了吗,我不是真的李辑,只是一道光,恰好成了你心里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罢了,快走吧。”
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化,从脚部开始化作零点莹光,朝着四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