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回荡在沉沉夜色之中，令李良的心弦瞬间绷紧。
虽然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但此刻他还是难免紧张。
秦灵要稍好一些，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起身往屋外走。
李良也站了起来，不过没跟出去，而是悄悄把后墙上的窗户给打开了。
万一有啥意外，这样多少能逃得快点......
朝窗外看了一眼，强忍住现在就翻窗而逃的冲动，回头望向前院。
与此同时，院门开合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灵儿......”
正屋距离院门大约隔着十几米，因此李良只能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内容。
但当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越发逼近之时，他不管再怎么忐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迎了上去。
“咳，白兄......”
站在门槛这边，李良勉强挤出一丝讪笑：“好久不见。”
“......”
门槛另一边，白三闻言顿时停住脚步，无比惊讶的蓦然抬头，片刻后又将视线移向身边的秦灵。
“白大哥，我与李公子有些话要与你说。”
秦灵表情平静，迈步走到李良身边，回过头来轻声催促道：“快点进屋吧。”
......
烛火明灭晃动，一张小木桌将李良与白三分隔两边。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三，李良咽了口唾沫，已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白三则是默默坐着，直到秦灵拎着茶壶走了过来。
“哗啦啦~”
冒着热气的茶水倾入茶盏，给两人倒完茶后，她便毫不犹豫的敛裙坐在了李良这一边。
这一举动令白三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却仍旧没有说什么。
“那个，白兄......”
感觉到小腿被秦灵踢了一下，李良深吸一口气，被逼无奈打破沉默：“山月楼一事，多谢了。”
“随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
白三抬眼看过来，稍稍一顿：“李公子，没想到我竟会在这里见到你。”
卧槽，听起来好像已经开始吃醋了！
李良越发感觉自己会有危险，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白兄，此前我曾多次想与你见面聊聊，可你总说还不到时候。”
“如今沈相之事已有了结果，我这才让秦小......”
这次秦灵不踢腿了，干脆直接踩了一下他的脚。
李良表情一僵，赶忙改口：“咳，我这才让灵儿将你约来了这里。”
“我怕你知道是我要见你后不肯露面，故而没让灵儿与你说实话，还望见谅。”
“......灵儿？”
果然，白三一听这称呼，眼神瞬间变冷：“李公子，同僚之间不必称呼的这般亲密吧。”
“呃，这事儿等会儿再说。”
李良讪笑着岔开话题：“白兄，总之如今我们既然都已见了面，那不知我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问。”
白三言简意赅，仿佛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李良跟秦灵对视一眼，然后小声问道：“白兄，不知你可是皇上的人？”
“是也不是。”白三深深看了李良一眼，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答案。
“那......那你此番帮沈相，可是受皇上的指示？”
“是也不是。”
“......容妃娘娘那边，是你与她做了交易？”
“是也不是。”
“......”
尼玛！你就会这一句是不是？？
连问了仨问题，结果得到的都是一句“是也不是”。
你搁这跟我玩脑筋急转弯呢？
虽然早就猜到问不出个啥，但面对这种回答......李良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不过平心而论，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第一个“是也不是”，证明了白三确实跟张景鸿有关系，但又并非完全听令于后者。
第二个“是也不是”，意味着除了张景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要保沈世安。
第三个“是也不是”，代表着姜屏月并不是真的傻了，而是靠装傻来隐瞒那天的事情。
身为受害者，却主动帮凶手脱罪。
姜屏月之所以这么做，无疑是跟白三达成了某种交易。
又或者说，是跟白三身后的人达成了交易......
如此一来，局势就很明朗了。
这三个“是与不是”背后都牵扯到的那个神秘人，便是李良和秦灵今天想要得到的最终答案。
“白兄，那个人是谁？”
压低声音，看着白三，李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公子，恕我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