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压根就是一次试探？
脚步一顿，李良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锦衣侍卫，身后大雨瓢泼。
......
今夜之事，李良之所以始终觉得不对劲，除了张景鸿反常的态度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张景鸿问的问题都太过“正常”了，正常到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几乎与李良此前的预期截然相反。
只因为白三的存在。
今夜之前，李良始终认为白三是张景鸿的人，甚至白三自己都曾默认过这一点。
那么，张景鸿便不该这么“一无所知”。
即便白三没有亲眼看见自己杀人，但肯定是他处理了孙卓三人的尸体，又将沈世安带出了山月楼。
单凭这一点，白三就一定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可从张景鸿今晚的一言一行来看，他压根就不知道魏明海的计划，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沈世安对姜屏月做了什么。
所以......难道白三不是张景鸿的人？
但这也讲不通。
因为白三板上钉钉是细作，否则绝无可能救沈世安，也绝不会帮自己解围。
综合以上种种矛盾，李良最终只能得出两种可能。
一、白三并非效命于张景鸿，而是另外一个神秘的人物，且这人也有意要救沈家，或者压根就是跟魏明海有仇。
二、白三确实效命于张景鸿，但出于种种原因，他选择将姜屏月一事隐瞒了下来。
不管真相是哪个，围绕在白三身上的迷雾又都厚重了几分，也令李良进而有了此刻的怀疑。
那就是锦衣侍卫的这几句话，究竟是出自于张景鸿还是魏明海。
......
既然张景鸿不知真相，自己便有利用价值，前者有意策反自己合情合理。
而魏明海眼下也不相信自己，因此这也极有可能是一次试探。
李良无意分辨是哪种情况，更何况......也特么分辨不出来。
反正不论如何，他都只能有一种回答。
“这位兄弟，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无辜。
“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话，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哎呀算了，我这就去找陛下说清楚！”
说着话，李良故作急切的调头就往殿内走。
而那锦衣侍卫也没有阻拦，等他走出数步后才突然说道：
“李公子，稍安勿躁。”
你特么终于出声了，老子差点真回去了！
停下脚步，李良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一脸疑惑的回过头来：“这位兄弟，你什么意思？”
“李公子，如今魏公还在殿中，你此时去找陛下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锦衣侍卫走到近处，不露声色的取出一块信玉：“这枚信玉你收好，之后我会与你联系，安排你与陛下见面。”
“不是，我真的没说谎啊！”
李良明白接了这枚信玉就上当了，赶紧倒退一步，扭头装作又要走。
“我还是去与陛下当面讲清楚吧......”
“等等！”
锦衣侍卫见状沉声一喝，眯着眼睛打量了李良半天，终于是缓缓说道：
“李公子，方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李大人已经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哼！果然是魏明海这个老狗耍的阴招！
李良看了一眼正跟着一个禁军往这边来的李平阳，心说跟这些老阴逼相处简直太耗费心神了。
一个个阴险的很，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得亏老子前世在机关里混过几年......
......
......
当夜，回到李府后，李家父子三人立刻又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主持人是李良。
他先是仔细讲述了一遍今天下午山月楼之事的经过，接着又抛出了此次会议的讨论议题——
如果事情暴露，李家该如何自保？
“咳，爹、大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见李平阳和李良眼睛瞪得溜圆，李良有些心虚的嘟囔道：“我知道我下午有点冲动，不过从结果来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要不是我把何计和孙卓杀了，白三可能就得杀我了。”
“眼下白三把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只要姜屏月开不了口，大概率便出不了岔子......”
“小弟你先等会儿......”
突然，李仁愣愣的打断道：“我怎么没听明白呢，白三他究竟是哪头的啊？”
“蠢货！这还用问吗？！”
李平阳瞪了李仁一眼，结果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卡了壳：“自然是，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