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柴琼娥的幼子正好在这个学堂里面。
他一瘸一拐冲到被教书先生救出来的七个孩子跟前,没有发现柴琼娥的幼子。
苏塔衲二话不说,将两盆冷水从头上浇下去,不顾众人的劝阻就要扑入火海。
但此时学堂里能着的东西都以着了起来,炽热的温度让人无法靠近学堂两丈范围内,往外喷地火舌似乎在嘲笑着众人。
等李宁赶到时,大火已经变小,屋内由于大火的炙烤变成漆黑一团。
苏塔衲无助地瘫倒在地,两眼失神。
三十一名学生,只逃出来了七个,还有两个救人的教书先生也留在了屋里。
李宁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铁青。
他气的浑身在哆嗦,直觉告诉他这是人为导致的大火,而且是冲他来的。
否则不会在短时间内燃起足以将里面的人封堵在里面大火。
更何况除了大门之外,还有三张窗户。
按理说就算大门被堵,在教书先生的帮助下让孩子还可以从窗户逃跑。
但根据最早来救火的读书先生说,这个学堂为了在冬天保暖,居然将窗户用封死了,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踹开一个窗户,大火就蔓延过来了。
李宁一脸铁青,下令道:“找沈炼来!”
自从发现吐蕃溃兵聚集点之后,他再也没遇到刺杀的事。
他原本以为就要暂告一段落的时候,没想到却起了这么一场大火。
而两天后就是过年了,他倾力营造的过节氛围将被这场大火冲散。
让龟兹百姓怀疑安西都护府保境安民的能力,甚至将隐隐约约有抱团之势的安西都护府人为地撕开一道随时都可以揭开的伤疤。
至少十多年内,每次到春节前夕,这件事都会被反复提及。
二十四个孩子和两名教书先生遇难,这背后将是二十六个破裂的家庭。
其他孩子的家长还会送孩子来这已是凶宅的学堂读书么?
同时死了教书先生,这其中有着很浓的警告味道。
面对死亡威胁,其他的教书先生节后还会回来么?
李宁推行的全民教育还能执行的下去吗?
总之李宁这半年的努力带来的民心的改变,会因为这场大火让其效果打个七折。
幕后之人选择时机之妙,将这场灾难的影响最大化。
所以动机有了。
“你会是谁?”
不怕明面上的敌人,就怕暗中使坏的内鬼!
李宁的心此刻杀意滔天,他稍稍冷静下来就下令道:
“来人,将学堂封锁,闲杂人员不得靠近!”
“统计遇难孩子的家长,将他们分开带到都护府好生招待和安抚,在勘察完现场之前,不要放他们进来!”
“另外统计一下今天来送东西的家长!”
……
当大火熄灭之后,李宁带着沈炼小心翼翼地进入学堂,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只见两名化为焦炭的教书先生张开臂膀将而是多名小孩护在胸前,就如同母鸡护小鸡一般。
所有没了动静的小孩都挤在没有窗户的墙角,他们的桌椅已经被教书先生推开,大火只把那两名最外面的教书先生还有最外层的孩子烤焦,再里面的孩子都是被浓烟呛死的。
也许他们早上来的时候还在心心念着昨晚带回家的肉,想着总算可以大快朵颐了,可惜他们已经无法享用了。
可惜只是一个早上就与父母阴阳两隔了。
被烟熏的感觉很难受,那些孩子在最后一刻不知道要有多绝望。
这两名教书先生原本计划在午后启程返回老家,但是他们现在却和孩子们紧紧抱在一起无法分离。
等太子亲卫将残骸抬出来的时候,教书先生与孩子的身体已经被大火烤焦粘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行礼!”
郭长安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强忍着胸中悲愤,立正大吼。
参与救援警戒的太子左卫右手握拳,贴着胸膛肃穆目送被送出来的残骸。
对为救孩子献出生命的教书先生致敬。
教书先生的代表一脸肃穆地看着眼前残酷的一幕。
围观赶来的孩子家属顿时炸了窝,哭声抢地的响彻学堂。
在场者无不动容。
李宁对着临死前还想着保护幼童的教书先生行着最高的礼节,胸中波涛汹涌。
“殿下,这是人为纵火!”沈炼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李宁身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宁冷哼一声,表达了对沈炼的不满,但是也不得不佩服无师自通的沈炼的观察能力。
“孤知道,不用你说!”
尽管李宁知道沈炼和自己一般大,还没有自己的见识,他能做到现在这样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