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犹如擂鼓般的闷响,回荡于整座星笼之中。
像是鼓声,更像是心跳。
阎十八猛的怔住,而愚者的嘴角,更是难得扬起。
他清楚这道声音来自何处,因为这曾是自己的东西。
“咚~咚~咚~”
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响彻整座星夜。
只见无尽的夜色于星空之中汇聚,一颗漆黑的永夜之心于虚无中浮现。
下一秒,就如墨色于清水中晕染开来一般,无边夜幕于星空中展开。
太阳所散发出的光辉逐渐暗淡,最终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整座蓝星星笼内,群星皆暗,绝对的漆黑吞噬了所有。
百舸不入黎明,永夜掩尽千星!
“长夜未明,我百舸,怎甘退场?”
一道沉喝声响起,仿佛来自这无尽夜色的呐喊!
只见那璃曜天神头顶,一尊更恐怖的东西出现了。
其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是由生命的终极恐惧所化!
躯体之庞大,好似已塞满了整座星笼,亦或是…它便是那夜色本身。
漫漫沉夜之下,没人能看清那终极恐惧的具体形态。
只能看到它睁开了两只猩红巨眼,单一颗,直径便堪比恒星。
那无尽的夜幕好似化作了一张黑色大麾,披在那怪物身上。
其就这么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璃曜天神暴力吞去!
就像是夜色吞噬了落幕的夕阳般,那庞大的璃曜天神,竟完全被其吞入腹中。
阎十八甚至觉得这玩意一口,能吞下整颗太阳。
陆沉眼珠子瞪的老大:“这…这是夜鬼?”
“这玩意是夜鬼来的?”
有没有搞错啊喂!
阎十八兴奋的面色涨红,鼻头发酸,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老爹!”
“我就知道,陆千帆可以,您也一定可以的啊?“
“夜色…永不消逝!”
青玖,碧落,阎罗百鬼,就没有一个不动容的。
百鬼阎罗的领袖,大家的老爹,夜色中永恒闪耀的那座灯塔…
回来了!
就听百鬼阎罗齐刷刷的暴喝道:“阎罗百鬼在此,恭迎夜王大人回归!”
“诸鬼夜行!百无禁忌!”
只见那尊终极恐惧头顶,一道躯体完全由夜色构成,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黑暗。
最终,那道人影化作一位黑发年轻人,身穿黑色中山装,手持漆黑拐杖,以无尽星夜为背景,笑望向众人。
“你们这帮臭小子,别整这一副哭鸡尿腚的样子成么?”
“搞得我老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阎十八此刻哭的像是个孩子,嘴咧的跟悲伤蛙似的。
我也不想哭,但我忍不住啊我?
并不是阎十八不认可任杰,只是相比于任杰这位夜天子,他跟夜王老爷子的感情是更深的。
他跟任杰像是哥们儿,与夜王却情同父子。
如今夜王归来,阎十八顿时感觉自己不再是那无根浮萍。
那棵遮风挡雨的大树,好似又回来了。
无论多大,无论走出多远,只要有父母在,自己始终都可以是个孩子。
虽已许久不见,但仅望了一眼,夜王就知道阎十八,青玖他们想说什么了。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就连笑容也变得慈祥起来。
“孩子们…做的不错!”
阎十八哭的更大声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老爹是看到了的!
就连姜九黎,陆沉他们也兴奋的不行。
夜王的离开,一直是任杰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夜王身化夜色回归,斩我成功,铸就12境。
若是任杰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望着夜王,愚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噎住了。
可夜王却笑道:“笨蛋徒弟,还是没胜过陆千帆一头?老二的位子坐久了,小心真的变二!”
“你怎么搞的你?”
愚者面色一僵,而后苦笑一声:“师傅…教训的是。”
您…终究还是认我这个不听话的徒弟。
只见陆千帆咧嘴一笑:“想追上我?他大概也就只能在做白日梦的时候了…”
“话说…您老的夜鬼,有点大过头了吧?”
如此夸张的体型?
甚至比璃耀天神更大,更是将之一口吞入腹中!
只见夜王轻抚着身周的夜色:
“大么?我并不觉得。”
“这座星空世界的底色是黑色的,纵使百万恒星,万千群星,也映不亮这座星空世界…”
“便是再炽烈的光芒,也驱不散所有的黑暗。”
“只要夜色在,我百舸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