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还带威胁人的啊?”乔柏洲双臂一抱苦笑道“之前德凌也是被你给威胁了?”
“那是自然,我跟他说了,龙啸营要敢踏进应城一步,我就把他大外甥从宫里偷出来卖给人贩子。”映淳得意地一抬下巴。
“那我的将士到了永安城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
“谁让你什么事儿都不干了?永安城可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的,去集体散散心也好。对了,那儿的喜饼也做的特别好,五种糕饼都是又精致又好吃,而且独此一份,大晟其他地方可是买不到的!”
“难不成要我拿盒喜饼回来跟贤贞太后交差啊?”乔柏洲无奈地苦笑道“谁像你成天到晚就想着吃!”
“你别跟我提她,提她我就来气。”映淳嫌弃的鼻子都皱了起来“真看出她手上没兵来了,让我舅公率兵去打他亲外甥女婿,也亏她想得出来!我看她单知道自己是当朝太后,不知道什么叫开国元老,不过是个弹丸小国送过来和亲的孤女,我舅公和我外公帮太祖太宗打天下的时候,她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片草原上放羊呢!”
乔柏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这个表妹从小到大嘴都没个把门儿的,多亏他们两个踱到个没人的地方说话,不然这话传到贤贞太后耳朵里,还不叫太后气歪了鼻子。
但话糙理不糙,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苏侯和侯夫人身体可还康健?”既提起老一辈的事,乔柏洲也就随口问候道。
“前些日子外婆还给我娘亲来了信,说一切都好。”说到这里映淳顽皮一笑道“这不是朝廷下令重开茶马道吗,可把我外公乐坏了,现在肯定在家打着算盘数钱呢!”
“这通商的肥差又给了苏家?”乔柏洲小时候可听说过苏家当年七州首富的气派,没想到时隔多年,苏家竟又有复兴的势头。
“茶马道在我武安郡境内,重开茶马道通商是我爹爹亲自下的旨意,我外公是太祖太宗钦点的内务府皇商,所以这肥差给苏家有什么问题吗?”映淳神气地把小腰一叉。
“没有没有没有,合情合理,听起来绝没有半点儿假公济私的意思。”乔柏洲连连摆手“看来苏侯爷重新成为七州首富也是指日可待了。”
“什么重新成为,一直都是啊?”映淳眉头一皱。
“可是那年为了搭救摄政王,容大元帅不是捐出了全部家私——”乔柏洲被映淳这话搞的一愣。
“哈,那次啊,”映淳满不在乎地嗤笑道“我舅舅当年说捐出二百万两给萧承睿,是因为他觉得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天连累他女儿跟着吃苦的女婿就值二百万两。”
“万一要是救不出来,还得给我娘亲改嫁留点儿嫁妆不是?生意人嘛,怎么可能傻到去冒孤注一掷的风险。”
“郡主,你这么编排摄政王殿下…他知道吗?”乔柏洲哭笑不得。
映淳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道“怎么编排了,我哪句说的不是实话?”
“……”
真让人难以反驳。
“行了你快回去准备吧,我爹爹这次是铁了心要屯兵,也是非折腾神武军出兵去拦一趟不可了,”映淳笑嘻嘻拍了拍乔柏洲的肩膀“记得进五里退三里,一里也不许少哦。”
“茗玉,国师明颜在外面候着,说要求见贤贞太后。”凌蓁儿匆匆走进长云殿,向贺兰茗玉禀告道。
“是那个深居简出的神女?”贺兰茗玉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
若不是今日明颜忽然求见,她都忘了宫里还供养着这么一位。
“神女有没有说…她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
“神女大人说…要亲自告诉太后。”凌蓁儿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让她进来吧。”
明颜由凌蓁儿引着走进正厅,贺兰茗玉连忙起身迎接,笑的满面春风和煦。
幕离遮面,贺兰茗玉看不清少女面容上的表情。
“微臣参见贤贞太后。”明颜鞠躬合手行礼。
贺兰茗玉愣了愣。
整个大晟可以向她和皇帝行男子礼的女官,唯武安郡主和这神女国师二人而已。
“神女大人快请入座,蓁儿,给神女大人上茶。”
明颜微微一抬手,冷冷推辞道“茶就不必了,臣唯恐——今日喝茶大不吉。”
“…神女大人今日是为了钦天监上疏一事而来。”贺兰茗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明颜微微点了点头。
“钦天监只是上疏称,夜观天象时,尾宿当值,其九星忽明忽暗,是苍龙摆尾之势。”
“但是由此推算出今年不宜大兴土木,却是贤贞太后的手笔。”明颜嗤笑道“微臣出身平民,见识甚少,竟不知当朝贤贞太后是会看象解卦的,既然如此,臣自请辞去国师一职,此职由贤贞太后兼任即可,无须养着钦天监一群闲汉,日日耽在这朝中吃空饷。”